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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朗扎西走出房間,路過房門口時對一直守在那里的格桑說:“回你房間去!”格桑沒有聽從,而是跟在扎西后面。
扎西出現(xiàn)在二樓陽臺:“還真找來了,來得很快嘛。”扎西沒想到,來的竟是兩個軍人。
“李西原在哪里?”蘇揚開門見山。
“在我房里。”
這句話極大地刺激了樓下的兩個人,蘇揚心浮氣躁:“快把李西原交出來,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我倒想看看你們怎么個不客氣。”扎西語氣散漫,可字字帶刺兒。
蘇揚氣得拳頭緊握,杜宇低聲說:“別沖動!”
杜宇上前一步:“向來聽聞藏族同胞熱情好客,難道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杜宇想,先進得門去再說,最好是以和平的方式。
“你就是杜宇吧,對不起,今天太晚了,不能接待遠客,請回吧!”扎西用詞禮貌,態(tài)度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說完轉身準備回房。
“那我們就對不住了!”杜宇命令道,“蘇揚,給扎西先生露一手!”
“是!”蘇揚按捺已久,只等杜宇一聲令下。只見蘇揚后退兩步,助跑,一躍,再借力房屋凸出來的浮雕,“嗖”的一聲,蘇揚輕松上了二樓陽臺。杜宇以這樣的方式給扎西形成威懾,他在告訴對方,蘇揚能上去,我杜宇一樣能上去,你的門擋不住我。
扎西冷眼旁觀:“怎么,當兵的還想私闖民宅嗎?”
杜宇眼神犀利:“難道扎西先生想扣留人質?”
“我沒有扣留她!”即使扎西再沉穩(wěn),這句話也觸動了他,“她只是喝醉了,醒來后她想走就走,我保證她毫發(fā)無損。”
“不行,今晚我們必須帶她走!”杜宇態(tài)度強硬,沒有商量的余地。
扎西目光一沉:“如果我執(zhí)意不肯呢?”
一時之間兩人都不再說話,眼神膠著劍拔弩張,四周一片死寂,空氣中的火星子隨時都能噴薄而出。
蘇揚咳嗽一聲,蠢蠢欲動:“連長,甭跟他廢話!”
“慢著!”杜宇看見一樓右邊一間屋子的雕窗背后,隱隱藏著兩雙驚恐的眼睛。杜宇道,“扎西,我不希望嚇到你的家人。”
格桑從扎西身后飛奔出來,一邊下樓一邊喊:“我給你開門,不要嚇到我阿爸阿媽!”
扎西伸手去拉他,抓了個空。杜宇跟著格桑上樓,和蘇揚合在一處走向扎西,扎西退守在房門口。蘇揚一個箭步上前牽制扎西,格桑怕蘇揚傷到扎西,跑去隔在兩人中間護住扎西。扎西怕傷了格桑,嚴重束縛了手腳,若是一對一,蘇揚扎西未必能分出勝負。
杜宇趁機沖進屋里去。
杜宇終于見到闊別一月有余的西原,西原沉沉睡著,臉頰潮紅,像一朵嬌艷的格桑花。杜宇掀開被子準備去抱西原,卻感到有些異樣,忙去摸西原額頭,特別燙手。杜宇心里一驚,仔細察看,西原的手臂上、脖子上長滿了紅斑,而且呼吸緩慢、心跳劇烈,已經(jīng)進入昏睡狀態(tài)。
杜宇抱著西原奪門而出:“蘇揚,快,快去開車!”杜宇聲調都變了。
“怎么了,連長?”蘇揚放開扎西跟上去。
“她休克了!”
聽見“休克”兩個字,扎西只感到腦袋“轟”的一下發(fā)蒙:“怎,怎么會?”
杜宇抱著西原上車,關上車門那一刻,扎西追到車前:“我和你們一起去。”
“不必!”杜宇臉色極其難看,對蘇揚命令道,“開車,快!”
“猛士”如離弦之箭射了出去,扎西跳上摩托跑車也追出去了。
“猛士”在草原上飛奔,蘇揚從后視鏡里看到那輛尾隨其后的摩托車:“連長,那小子一直跟在后面。”
“不用管他。”
“猛士”快,摩托車就快,“猛士”慢,摩托車也慢,摩托車始終與“猛士”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過了草原,“猛士”準備闖過那艱險的修路路段,摩托車突然加速攔在“猛士”面前,“猛士”被迫停下來,扎西騎車來到窗前喊道:“你們不要命了!”
“和你沒關系。”杜宇充滿敵意。
“她是在我家休克的,我不能不管。要不是我有責任,你們愛死去死!”扎西繼續(xù)道,“前面有條小路,摩托車能過,這車不能!”
杜宇略一思索,一邊下車一邊對蘇揚說:“我去對面等你,你小心點。”
“連長放心!”
杜宇把西原抱上摩托車坐好,杜宇再坐在西原背后,摩托車呼嘯而去。這小路根本不能算作路,倒像是牛羊走出來的,一路石頭遍布,非常顛簸。杜宇一路牢牢抱緊西原,即使這樣,西原也差點掉下去。
不過,再怎樣顛簸,和修路的路況比起來,那也好出太多。
扎西喊道:“我正好要去拉薩,如果他過不來,我送你們去拉薩吧。”
杜宇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