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jiān)考員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老師,李老師……”
“啊,怎么了?”西原回過神來,見到周婷關(guān)切的眼神。
“你在想什么?都想出神了。”
“沒想什么。”西原摸出手機一看,“呀,都這個點了,你們快睡午覺了,你還沒吃飯吶,走,我?guī)闳コ渣c兒。”
“不用了,我讓同學(xué)帶了飯。老師,你快去吃吧。”周婷一邊說一邊往外走,“老師再見!”周婷一溜煙跑掉了。
周婷走后,西原并沒有馬上走,她又在屋里靜靜待了一會兒。等到學(xué)生睡午覺西原查完寢才離開學(xué)校。
西原在校門口隨意吃了些東西,然后直接回了部隊招待所。
回到招待所,西原并沒有馬上收拾東西,東西不多,不急著這一時半刻。西原躺到床上去看電視,一個頻道一個頻道地換,并沒有想看的。
后來西原睡著了。一覺醒來,快六點了,西原覺得自己睡了很久,又覺得沒睡一會兒,她也弄不清楚是什么時候睡過去的。
六點二十,阿威送來晚飯。
或許是腦子昏沉沉的緣故,西原心里特別傷感,悠悠地說:“阿威,你給我送了多少天飯了?”
“有一個多月,具體多少天記不清楚。樓下吧臺有登記,我馬上去翻一下。”
“不用了。”西原叫住阿威,“我就是隨便問問……我肯定是這里面住得最久的人吧。”
阿威笑笑,沒有否認。
雖然西原知道自己住的時間最長,可是直率的阿威連客套話也沒有一句,讓人實在有些尷尬。
“我是該搬走了……”西原像在給阿威說,又像在自言自語。
西原不是一個沒有自知之明的人,之前困難,住在這里還算心安理得,可是困難早已解決,還能繼續(xù)住下去嗎?人們做事,事情本身不太重要,關(guān)鍵是要有一個合情合理的理由。西原一直告訴自己住在這里的理由,是等杜宇回來當面還他錢。可是,當面還錢真那么重要嗎,還是重要的另有私心。難道杜宇一天不回來,自己真能賴著一天不走?
“你要搬走了嗎?杜連長還沒有回來,我沒法向他交代。”
“他好久能回來?”西原眼中燃起一股小火苗。
“不知道。”阿威只是一個義務(wù)兵,他得不到這方面的消息。
“哦。”小火苗熄滅了,西原凄然一笑,“你不用向他交代什么,我有他電話,我會給他解釋。阿威,從明天起,你不用送飯來了,我或許走得早,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明天就搬?這么快!”
“房子已經(jīng)找好了,就在我實習(xí)的學(xué)校,這樣上班也方便得多。我以后會來看你。”西原也在努力說服自己。
“這樣啊……那好吧,祝你順利!”
“謝謝。”
晚飯后西原哪里也不想去,一個人趴在窗臺上看花,看樹,看天空,一直看到夕陽下山。之后,西原洗了個澡,想好好睡一覺,卻不想一夜輾轉(zhuǎn),無法成眠。
拉薩的夜好安靜啊,連一聲蟲鳴也沒有,寂靜得讓人害怕。與其躺在床上煎熬,不如找點事情做。西原起床收拾行李,哪怕是大半夜。
行李收拾好后,西原又把房間仔仔細細打掃了一遍。
實在無事可做了,西原坐到床上發(fā)呆。看著那矮幾和矮凳,西原又回想起已經(jīng)回想過無數(shù)次的畫面,杜宇走的那天早上,親自送來早飯,還和自己一起吃。那天早上的一幕幕讓西原感到特別幸福,幸福得不像是真的。
同時,這也成了西原的困惑。西原想:“杜宇究竟是什么意思呢?……管他什么意思,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
西原拿過手機,想撥杜宇的電話,可這一個多月來從來沒撥通過,想了想,算了,還是發(fā)短信吧。西原給杜宇編輯短信,寫下的是一首汪國真的詩:
如果不曾相逢
也許心緒永遠不會沉重
如果真的失之交臂
恐怕一生也不得輕松
一個眼神
便足以讓心海掠過颶風
在貧瘠的土地上
更深地懂得風景
一次遠行
便足以憔悴了一顆羸弱的心
每望一眼秋水微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