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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梅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里她回到了自己22歲那年,在運河邊初見蘇致誠,威武英氣的面龐,眼神锃亮有力,他身邊簇擁著一眾其他的穿軍裝的男人,可唯獨他將軍裝穿得風流倜儻,傳出了瀟灑不羈的風范,就連眉角眼梢都散發著迷人的氣質,在人群中鶴立雞群,周圍的人都投來艷羨的神情,對著他們這一群人指指點點。
她看傻了眼,一直將眼神放在他的身上,也不知道走路,身旁一同□□的朋友也好不到哪里去,眼睛放光,暗自咽下口水,只恨不能將眼神黏到那個男人的身上去。
她用手肘搗了搗朋友,下巴朝他離去的方向努努嘴,“那人是誰啊,看你這花癡樣子,趕緊收回來。”
朋友詫異地看了她一眼,“蘇致誠啊?你不知道嗎,在文工團里人人皆知的明星人物,家世好,長相上乘,脾性也好,是個特別優秀的男人,不過最近聽說在張羅婚事,想找一家門當戶對的姑娘,不過蘇致誠好像不怎么同意。”
嘖,明星人物,她還真不知道,因為她自己就是明星人物,每天忙得要命,哪里還有時間知道外面的世界,其他人口中所流傳的人物,不過這個蘇致誠倒也擔得起這歌名稱,與她不相上下。
朋友知道她眼里的那點兒一絲,直白地講:“你去試試唄,話說回來,你和他湊成一對,還不賴。”
她笑得夸張,“開玩笑?你的意思還要我去追他咯?倒貼給別的男人?”
朋友翻個白眼,“關鍵時候動腦子,不會自己想辦法讓他過來找你嗎,你是誰呀,文工團里的一枝花,眾星拱月,最近不是要弄什么聯誼晚會嗎,就是為了找對象,你就趁這個機會,在臺上多秀兩把刷子,順便弄個小節目,反正你的采一多,就這樣……”
在她耳邊絮絮叨叨良久,開始她還聽得云里霧里,心里是氣不打一處來,到后來抿嘴笑,果然還是朋友比較有法子,知道如何對付男人上鉤比較有效。
“行,那就照你說的辦。”
來參加聯誼的人很多,衣香鬢影,觥籌交錯,彩色燈光晃得人眼花繚亂,臺上的活動正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江梅的活動放在壓軸,她也不擔心,也不必生出擔憂,于是盛裝就在臺下去坐了坐,做的位置現言,男女女女投過來的眼神,光怪陸離,耐人尋味,男人是以欣賞尤物的眼光,女人則是嫉妒不甘的眼神,甚至有的男人壯了壯膽子,前去搭訕,還沒來得及說上兩句,就被她堵了一肚子氣回去,這個女人口氣太盛氣凌人了,完全不講人放在眼里。
同在一邊坐著的蘇致誠只是輕輕地往她的方向掃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他壓根兒就沒有心思參加這次聯誼,都是家長逼著過來的,他只好面前過來坐一坐,等著表演正式開始了,就偷偷走掉。
陪同他一起來的還有好友顧啟年、岑以臻、呂舒,顧啟年是個瘋子,平常里就喜歡這種場合,所以這次他會來,顧啟年也是功不可沒,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將他勸過來了,不過此時顧啟年一雙狹長的丹鳳眼里,意味深沉,他盯著對面坐著的江梅,喝了口汽水,含糊不清地講:“致誠,你覺得那邊的那個女同志怎么樣,身段看起來不錯,長得……暫時看不清,燈光太暗了,不過我猜差不到哪里去,還有哦,你剛才往她的方向瞅了瞅,有意思?”
蘇致誠吃進去的一口蛋糕噴出來,糊了顧啟年一臉。
顧啟年的臉色甚是好看,咬牙切齒,齜牙咧嘴,往日的偏偏公子氣度不再,對著怒目而視。
蘇致誠憋著笑,遞過一張紙巾,“兄弟,不是故意的,你說的話嚇到我了,我可是有對象兒的人,你這樣說,到時候黎珍知道了,會生我氣的。”
“喲,黎珍,黎珍,滿腦子都是她,我看你是中毒了,全世界就你的黎珍最好,可是偏偏又不能將人家娶回家,等得人家多辛苦。”
說道心坎兒上了,蘇致誠嘆氣,“我也想,現在不是正在家里鬧嗎,死活都不同意什么的。還要我來參加聯誼,你們還為替我兩肋插刀,是吧,將我綁著過來,還看著我。”
顧啟年被噎著,本來就是,他真的搞不懂為什么蘇致誠這么死心眼,掉在一棵歪脖子樹上,還是一兩年,死活都不肯再看別的女人一眼,就愛看黎珍,弄得全世界好像就只有黎珍最好,顧啟年覺得他真是沒救了,花花世界明明如此美好,美女到處都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這是他的人生信條,多好,是不是?
顧啟年懶得同他講話了,端了飲料就朝著江梅的方向走去,剩下的三個大男人坐在邊上面面相覷。
蘇致誠感概,“浪蕩。”
岑以臻接茬,“□□。”
呂舒繼續,“……我還沒想好說什么。”
哈哈,頓地,三個人一起笑起來,聲音洪亮,惹得正走向對面的顧啟年回頭看了眼,表示不屑。
哥們兒,這叫享受人生,你們不懂。
顧啟年將飲料推到她面前,拽了一句英文,請問旁邊有人嗎。
——有。
顧啟年剛粘在凳子上屁股僵了僵,旋即還是坐下,繼續和顏悅色地搭訕。
——我們來玩個游戲,如何。
美女不所動。
顧啟年摩拳擦掌,繼續講。
——現在我手上有一副撲克牌,其中有四張不同的,上面分別畫著人像,你可以從中挑選一張,如果有你看中的,請告訴我,我會給你一個>
他說著就將撲克牌扔向美女的面前,等待著她的動靜。
江梅有些煩,準備起身走人的,可是,有一張人像牌引起了她的注意,那張人像分明就是蘇致誠,笑得清爽干凈,她的心率不禁加快了寫,手不由自主的摸上去,想要收回來的時候,已經遲了,身旁的男人已經將牌抽走了。
“很好,這個是吧。那么,接下來就是游戲時刻了。”
臥槽,這個女的真不好騙,一直盯著他看,他都不好拿出手機向兄弟們求救,還好他隨意地她中間有片霎的扭頭,他才將手伸進手機盲打。
——兄弟們,快來救我,這個女人好難搞定,求求你們了。致誠,你快過來,你過來的話,我就再也不說你家黎珍的壞話了,我會天天祈禱,保佑你倆早生貴子。
噗……,這次是糊了手機滿屏的水,蘇致誠抽了抽嘴角,這種情況好像不是第一次了吧。
他懶得理,可是手機一直震動,身邊的岑以臻和呂舒也都可憐地望著顧啟年,砸吧砸吧嘴,那樣子,像是在說,祝你走運,哈哈哈。
突然間,猛地,他被人推了出去。
臥槽——不帶這樣玩兒的,明明剛才還是站在我這邊的,怎么瞬間就倒戈了,他被推到路中間,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因為那個女人正在目光灼灼地望著他,像是要把她燒出個窟窿,這得是有多大的熱情啊。
維持禮貌,深呼吸,休養,他自然地笑,如沐春風,朝著江梅的方向走過去,紳士地彎腰,隨后手上變戲法兒似的,多了一枝玫瑰,火紅的顏色,像極了她嘴上此時的唇色,紅的熾烈。
“花美,人更嬌。這支花送給你。”
他的聲音醇厚暗沉,娓娓動聽,江梅愣住,有些不知所措,原來驚喜就是這個吧,這個俗氣地不能再俗氣的驚喜,不過她仍舊歡喜,接過來,維持面部的驕傲,不露出絲毫馬腳,“不需要,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