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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父皇子嗣稀少,他跟大哥雖然年齡接近,但是實際情況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怎么會有什么爭端呢。況且還沒有到奪位爭斗的巔峰,二人的感情不說要好,也算是點頭之交。
大婚以后,正式到朝堂歷練了,打聽什么朝局消息,都有外祖父詳細地講解分析。就連可能是他一生中最強大的競爭對手,也他的不明就里中被圈禁在永明宮了。
于是乎,他變成了父皇唯一一個領著差事,在朝堂活動的皇子。
平日里,遇到什么問題,他都第一時間找王家,找外祖父解決。
寧王,在認真地思考著,他是否過于依賴他的母族了。
深夜里,月光與燭火相伴。
滿布陳舊氣息的書房,一個蒼青色的背影正在伏案疾書。
男子的五官輪廓立體,面容有些消瘦,眼睛里布滿了紅血絲,膚色看上去還帶一些難見天日的蒼白。
他時而奮筆疾書,時而停下來思量,洋洋灑灑地足足寫了十多頁紙才停筆。
他捧著這些手書通讀一遍,見沒有什么錯漏便擱下手里的筆。雖然這些手書并不是那么的完美,上面的字體可能因為受到主人情緒的影響,時而有力,時而潦草。他思索了一會兒,便打定主意不再修改和謄寫了。
時辰已經將近黃昏,寧王一直等在翰林院之外,目光不住地往門口看去,希望能夠看見要等的人。
你問,他怎么不進去直接找人呢?
寧王的身上沒有領翰林院的職位,貿然進去,名不正言不順的。還有,他是來這里找人請教的,要禮賢下士,他能使用強權把人直接找出來嗎?
最重要的是,歷年三甲先入翰林院當值三年,而后外放,再回到中樞的時候,大多都是有實權的重臣。換句話說,那里面都是未來的重臣,都是他想要籠絡的目標。
所以,寧王只能規規矩矩地等在門外了。
王穆之是王尚書的嫡長孫,王德妃與他的父親是一母同胞的嫡親姐弟。
他還沒有走到大門,就已經看到等在外面轉圈踱步的寧王,轉頭與同僚相互道別后,便快步走向寧王。
王穆之一看見寧王的身影,就大概猜到他是為了什么而來的。
看見從翰林院里向他走來的身影,寧王立刻迎上前去,拱手長揖,“表弟,本王有一事想請你指教。”
寧王昨晚思索了一個晚上,誰有能力指點他的問題?
這么一想,有能力指點他的人簡直是一大把,都是一些老狐貍,但是他的親外租都不愿意指點他,還能指望那些人精嗎。
于是,他就向著有能力又足夠親密,最好還是同一個陣營的方向思索下去,腦海里很快就浮起一個人的臉。
他與他是表兄弟,關系足夠親近,他本人的才學也是極好的。
王穆之立刻伸手扶起了寧王,緊接著就給他見禮,“臣,見過寧王。”
寧王一把拉起王穆之,“表弟,何必如此見外。本王真的有心求教,就是……”
王穆之一下子就打斷寧王的話,“王爺,這不是說話的地方。”
太華殿。
此刻的大殿有一瞬間的安靜,上一次沉默的重臣們都把目光放到寧王身上,只有王尚書依舊不動聲色。
慶和帝挑眉,“你再說一次?”
剛才,寧王搶在御史們開口之前,就出列跪倒在大殿的中央,“臣有罪,”然后從袖子里掏出一份奏本,雙手托舉至頭前。
洪濤就立刻走到寧王的跟前,躬身接過奏本,呈遞給了皇帝。
慶和帝并沒有翻看,眼睛盯著跪在下方的寧王,“你有什么罪過?”
寧王開始斷斷續續地背誦著奏本上的內容,到了后來,就泣不成聲地伏首在地,“兒臣…有罪,請…父皇責罰。”
慶和帝盯著兒子的后腦勺,“雖然你已經知錯了,朕也不能不罰。寧王罰奉一年,閉門思過一個月,”說完后,抬頭看向大殿里的其他人,“諸位愛卿可有異議?”
原本已經摩拳擦掌準備妥當的御史們,面面相覷,他們還沒有開始彈劾呢,寧王就已經認罪了,而且皇帝也發話要罰了。于是,他們就只好把袖子里的奏本怎么帶來的就怎么帶回家了去。畢竟寧王都已經知道錯了,他們也不好逼迫太過。
于是,滿朝文武都手持玉笏板,躬身長揖,“皇上英明。”
也就是說,這一件事到此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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