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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我不知道,但是大理寺卿溫有為溫大人那兒我已使人遞了信兒,若是今日事沒成,過幾日大理寺的差人便要到府里來拿人了,只怕二太太娘家定遠將軍府的大奶奶也得跟著走一趟!”樊克之雖沒怎么動,卻釋放了全身的氣勢出來,屋中眾人禁不住顫栗起來,連樊侯爺都忍不住抖了抖。
“混賬!還反了你了!家里的事誰準你往外頭傳的?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祖父?”樊侯爺已氣得語無倫次,舉起手邊的杯子便往樊克之那里摔。鄺日中一個箭步上前,揮起劍身,杯子嘩啦一聲被擊得粉碎。
眼看樊克之是真的生氣了,屋里眾人皆靜著不動。二太太林氏心中焦急起來,正要再罵幾句,便聽外邊的小丫頭道:“老爺、大少爺來了!”她眼中登時放出希冀的光:老爺總是有法子收拾這個小畜生的!
樊詔進來時一臉的汗,他衣服整齊,帶著羽冠,像是匆匆從衙門中趕回來的。身后的樊明仁則是一直低著頭,不知在想什么。
樊詔一進門,先是給父母請安,等喘勻了氣,才轉向閑坐一旁的樊克之,滿臉的傷心與不敢置信:“元哥兒,你怎能如此惹祖父生氣呢?難道你忘了當年祖父是如何諄諄教誨于你,連你大哥都顧不上嗎?”
樊克之心中冷笑,若不是當年樊明仁實在于武學上毫無天賦,手上無力,難成大器,難保侯爺還會教導自己,只怕根本活不到如今。
“再有,你怎能如此懷疑你嬸娘?你幼時,衣食住行哪樣不是她操心?”樊詔一臉沉痛地訴說樊克之的不是,好像他有多么恩將仇報。林氏也作勢用帕子捂著臉,不住地抽動身子,帕子上卻是半點濕意也無。
樊明仁此時才抬起頭,像是自言自語道:“二弟一向孝順,怎得娶妻之后便變了一個人,好似與咱們成了仇人似的?難道真像梅五少說的,弟妹不是那賢良溫婉之人?唉。”
樊克之本冷眼瞧著他們父子二人做戲,聽到樊明仁如此敗壞楚蓁的名聲,頓時大怒。他起身幾步走到樊明仁身前,挺拔的身影罩在樊明仁的頭上,聲音像是從地獄里傳來的死亡之語:“你若是再敢說半句她的不是,信不信我現在就割了你的舌頭?”
樊明仁被他眼中彌漫的強烈殺意嚇得腿都軟了,林氏忙從位子上撲了過來,擋在他身前,一改先前的孤傲,活像市井中罵街的潑婦:“你個殺千刀的,要是敢傷我兒子一根汗毛,我決不放過你!”見樊克之不為所動,看她們母子像看死物,她忙拉著樊明仁轉向樊侯爺與樊詔:“侯爺、老爺,老二媳婦已經不能生了,咱們府上可只有遜哥兒這一根獨苗了,你們可千萬不能讓那白眼狼傷了他啊!”說完,便真的嗚嗚地哭了起來。
她好似忘了,府里還有個庶出的樊明義。即便楚蓁真的不能生,樊克之也可另納她人,怎會只有樊明仁一根獨苗呢?
楚蓁不能生了?樊侯爺是一臉詫異,樊詔則是心中狂喜,以樊克之對楚蓁的情意,定不會再娶旁人,這下子,侯府可要徹底握在自己這一房的手里了!連剛剛差點被嚇傻的樊明仁聽了,都徹底緩了過來,挺直了脊背。
樊克之瞧著眼前這一家子,覺得再拖下去,自己就要惡心死了。他揮手示意,鄺日中掏了幾張紙出來,放到樊侯爺面前。樊侯爺拿起來看,臉色越來越黑,最后已然壓不住滿腔的怒火,啪啦甩了樊詔一臉。
樊詔被砸了個激靈,忙撿起地上的紙張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剛要開口辯解,樊克之已不愿再聽:“當年你們害我之事,我可以不多計較,可如今你們又來害我的妻兒,我是斷不能忍!給你們三天的時間,分家。記著,我要整個侯府,二房必須徹底搬出去。否則的話,三日之后,大理寺見吧!”
說完,他再不肯多看這屋里一眼,領著鄺日中等人轉瞬間便出了瑞福堂,只留了樊詔一家子在里頭。不一會兒,屋里便傳來林氏撕心裂肺的哭聲,樊老太太也撅了過去,瑞福堂頓時鬧哄哄亂成一片。
幾日后,永寧侯府再次成為京城百姓競相談論的話頭,二房老爺樊詔說是侄兒已成婚,住在侯府不合適,領著全家老小搬了出去。可有那好事之人多方打聽,得知樊詔是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被樊侯爺逐了出來。還有二太太,據說跟定遠將軍府徹底撕破了臉,老死不相往來了。哎呦,熱鬧了多半個月,直到四皇子楊世廣終于封王賜婚才掩了過去。
此時,楚蓁還不曉得,未來的四皇子妃竟會是自己的小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