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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時中,墨蘭居正房的內(nèi)室中楚蓁緩緩睜開雙眼,昨夜里樊克之在書房忙到半夜,她為了等他睡得亦是很晚。早晨便睡過了頭,這會兒才醒。她伸手輕揉有些酸澀的眼角,正要推開被子,床帳突然被掀開,一身短打的樊克之神清氣爽地坐在了床邊。
他手中擎著一枝粉邊白里的薔薇花,上頭甚至還有點兒清晨的露水。他本是要給楚蓁戴在發(fā)髻上,此時見楚蓁狹長的鳳眸望過來,眼角略紅,眼神迷蒙,露出的玉臂瑩潤白皙,當(dāng)真是艷若桃李。
樊克之撕了片花瓣蓋在楚蓁雙眸上,楚蓁正奇怪,想要拿下來,他欺身上前,輕輕按住她細(xì)白的手腕,在垂涎已久的粉嫩朱唇上親了一下。楚蓁嚶嚀一聲:“元哥哥?”吐氣如蘭,樊克之蠢蠢欲動的心徹底挑了起來,他踢掉短靴,將楚蓁完全包在懷中,在她唇上輾轉(zhuǎn)流連。
楚蓁察覺到他想做什么,推揉了幾下,她恍惚記得今日有什么事兒。可當(dāng)樊克之帶著熱氣的嘴唇從她的唇邊轉(zhuǎn)到耳垂并輕咬了一口后,她的腦袋便混沌起來。
樊克之曉得她,把小巧的耳垂含在嘴里,輾轉(zhuǎn)吮吸,手順著被子滑了進去……
等楚蓁徹底清醒過來時,已是巳時中了。她身子發(fā)軟,手上一絲力氣也無,只能恨恨地看著一臉饜足的樊克之。樊克之細(xì)致地為她撥開額上的濕發(fā),拉起她蔥白修長的手十指纏繞,語氣寵溺:“蓁兒這樣看著我,我會以為你想再來一回。”
楚蓁身子微顫,聲音發(fā)抖:“元哥哥,你……你莫要來了。”樊克之笑著看著她,并不說話。楚蓁真怕了,軟聲哀求:“元哥哥,你且等等吧,我今日要見惠妃娘娘賜的女官,萬一人都來了,我還未起身,多不成體統(tǒng)啊。”
樊克之這才點了點頭,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起身穿衣。楚蓁動動身子,艱難地半坐起來,還未穿上小衣,樊克之便扯了條毯子將她整個裹起來,橫抱著去了隔壁的浴室。
楚蓁剛用了碗粳米粥,侍琴便挑簾子進來,一臉緊張:“奶奶,宮里的女官來了。”楚蓁忙讓人將膳食拿下去,推著樊克之去了小書房。自己重新對鏡照了照,見沒有什么不妥,才打發(fā)人將人請進來。
等了片刻,便見陳嬤嬤引著個三十出頭梳著圓椎髻的中年女子進來。那女子柳葉眉細(xì)長眼,面容白皙,眼神透亮,身穿雪青色繡丁香長襦,蓮步緩緩,姿態(tài)恭敬。進門時見楚蓁已坐在上座等候,緊走幾步至楚蓁面前,納頭便拜:“見過夫人。”
女子本是宮中女官,是有品級的,見命婦不用行此大禮,如現(xiàn)下這般,便是認(rèn)楚蓁為主了。楚蓁虛扶一把,笑著道:“余女官不必多禮,快快起來。”碧春上前將余氏扶起,余氏便立身站定了。
“惠妃娘娘可還好?榮王殿下呢?咱們雖惦記著,畢竟不能常常進宮探望。”楚蓁發(fā)自真心的念道。一入宮門深似海,即便是妃位,一年到頭也見不了親人幾回。宮門之內(nèi)過得如何,也未嘗得見。
余氏臉上露出笑意,低眉恭敬道:“回夫人,娘娘很好,榮王殿下更好,前日里還被圣上贊有君子之風(fēng)呢。”榮王小時候被余氏照顧過一陣子,惠妃待余氏甚為親近,也是因此才將余氏送到楚蓁這里。在宮中,以余氏的年紀(jì),不過是等到年老發(fā)一筆賞賜銀兩,再遣回原地,在將軍府說不定還能有一番前程。
楚蓁點點頭,語帶關(guān)切:“你可還有什么親人?若有便告訴我,我打發(fā)人去尋。”惠妃信中說,余氏兒時被賣入宮中,這些年來不曾有過什么人找她。楚蓁想著,若是外頭還有親人,便幫她尋一下,好讓她安心待在府中。
余氏斂去笑意,嘴唇緊抿,淡淡道:“下官自記事起便是獨自一人,并無親人。多謝夫人關(guān)懷。”楚蓁看她的神色,知她必是不想提起過往,便沒再追問。她起身行至陳嬤嬤身前,給余氏介紹房中眾人。
“這位是陳嬤嬤,從小看我長大,”她轉(zhuǎn)身看向碧春幾個,笑意盈盈:“那幾個調(diào)皮的丫頭是我從娘家?guī)淼模彩亲孕∨惆槲摇!北檀簬讉€主動上前,一一俯身行禮自報姓名,余氏逐一頷首。
楚蓁挽著陳嬤嬤的手,溫和道:“嬤嬤年紀(jì)大了,不能太勞累,因此我才向惠妃娘娘求了你來。”陳嬤嬤笑著拍拍楚蓁的手,對著余氏客氣非常:“我家奶奶打小自在慣了,老爺夫人疼她,沒怎么拘著她。以后還請余女官多多提點。”說完,便要俯身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