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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時中,碧春等人已在墨蘭居正房外侯了兩刻鐘了。今日是新婚第二日,楚蓁跟樊克之巳時得去永寧侯府拜見長輩們,且楚蓁還要入侯府的族譜。將軍府與侯府離得可不算近,再不起可就晚了。
碧夏漸漸急了,不??聪虮檀?,侍畫更是頻頻望向正屋的房門,她輕輕跟身邊的侍琴嘀咕:“奶奶跟爺再不起可趕不上用早膳了,空著肚子可不好?!笔糖俚闪怂谎?,沒見碧春姐姐老僧入定般嗎?誰還敢多嘴。
外頭傳來細碎的說話聲,原來是陳嬤嬤過來了。陳嬤嬤年紀大了,楚蓁讓她在身邊榮養(yǎng),并不讓她貼身服侍。只陳嬤嬤閑不住,尤其是楚蓁新婚這幾日,忙前忙后,著實累壞了,今早就起得晚了些。
她幾步走到門前,輕聲問碧春:“屋里還沒動靜嗎?”碧春搖搖頭,陳嬤嬤沒說什么,轉(zhuǎn)身去了廚房。雖然最善廚藝的侍書早早去盯著了,她還是不放心,楚蓁口輕,吃的精細,她得親自看著。
幾個丫鬟見陳嬤嬤都沒說什么,也就繼續(xù)安安靜靜站在廊下等。
屋內(nèi)的楚蓁眼皮動了動,迷糊了會兒才緩緩張開,一時間還有些糊涂。等她看清頭頂上的大紅繡合歡帳子時,才記起來自己不是在聽濤苑的閨房中,而是已經(jīng)成親了,還有些不能適應(yīng)。
樊克之自從醒來就以手撐頭一直看著她,此時見她一臉迷糊的樣子,不由笑了起來。他俯身向前,在眼前吹彈可破的嫩臉上親了一下。楚蓁登時一愣,繼而臉紅得像燒起來似的,眼帶春水地嗔了他一下,看得樊克之胸中的火又燒了起來。
楚蓁見他眼神發(fā)暗,暗道不好,忙溫柔道:“元哥哥,今日還得去侯府呢,不許鬧啊?!狈酥眯Φ每粗蛋低策叾愕娜耍焓忠话炎Я诉^來。楚蓁知他右手無力,不敢掙扎,輕輕松松就被人摟進懷里,一張俊臉頃刻放大在眼前,接著嘴唇就被堵上了,結(jié)結(jié)實實親了個徹底,她微微的扭動身子,樊克之的眼神卻越發(fā)火熱。
楚蓁怕再鬧下去真耽誤了,便松開貝齒讓人進來,且輕輕回應(yīng)了一下,沒想到樊克之立刻眼都綠了。楚蓁嚇得忙在他腰上軟肉處掐了一下,樊克之才由深吻變成淺啄。他抬頭看著楚蓁,語帶關(guān)心:“昨晚可累著了?不若再趟會兒吧?!?
楚蓁搖頭,害羞得不敢看他,怎么能這么問?也不知昨晚是誰在自己不停啜泣討?zhàn)埖臅r候越發(fā)瘋了起來,硬是不放過自己。倆人又膩歪了一會兒,才叫人進來侍候。碧春讓小丫鬟重新打了熱水,帶頭進了屋內(nèi)。
樊克之一向不喜人近身,除了岳麒跟秦伯,身邊沒什么伺候的人,實在不像出身勛貴人家。好在男人家沒有那么多的配飾,很快就收拾好了
碧春幾人圍著楚蓁,幫她換襦裙,梳發(fā)髻,侍畫雖然愛玩,卻是楚蓁身邊最會梳頭的人。今日楚蓁要去侯府,她拿出看家本領(lǐng),梳了朝云近香髻,正要上釵環(huán),一旁坐著喝茶的樊克之淡淡開口:“等奶奶用完膳再帶頭飾,”見楚蓁從鏡中疑惑看他,眼里彌漫著笑意:“省得用膳的時候你不自在?!?
侍畫看向楚蓁,楚蓁點點頭,她便將要用的首飾放在桌上擺好。正好此時陳嬤嬤與侍書帶著早膳進了屋。陳嬤嬤笑瞇瞇地吩咐侍書將吃食擺在與正房相連的小花廳,她則領(lǐng)著小丫鬟收拾床鋪。楚蓁想到被胡亂塞在床下的錦被,臉又有些紅。
陳嬤嬤好像沒看到那凌亂的痕跡似的,反而更高興了,親自看了看楚蓁的衣飾,稱贊了侍畫幾句。
楚蓁與樊克之慢悠悠用完早膳,又喝了盞茶,才坐上了去往侯府的馬車。侯府與將軍府之間大概三刻鐘,楚蓁坐在車廂里,緊張得身子有些僵硬。樊克之見她如此,便不顧坐在一旁的碧春,將她摟在懷里,輕聲安慰:“侯府那邊除了侯爺,你都不用在意。即便是侯夫人也是?!?
楚蓁大吃一驚,滿眼疑惑望向他:“侯夫人再怎么也是一品誥命,又是長輩,我要敬著她的。再說?!彼肓讼?,認真問道:“為何我從未見你跟侯夫人親近,她不是你的祖母嗎?”樊克之看著她的眼睛,認真道:“她從來就不是我的祖母?!背璐賳枺姺酥砬椴簧疲銢]再開口。
她趴在樊克之的胸膛上,仔細想了想,小的時候,自己曾跟著娘去過永寧侯府,最初是侯夫人當家,后來不知怎得就是樊克之的母親庾氏當家了。侯夫人除了大日子,平日里不常出現(xiàn)。每次問娘,娘都支吾過去,看來,侯夫人與大房間有什么不可與人道的秘密。
可是,樊克之的父親世子樊訥與二房樊詔皆是侯夫人所出,親母子之間又能有什么深仇大恨以至于不來往呢?
帶著滿心的困惑,楚蓁眼皮子打起了架,樊克之心疼她昨夜辛苦,讓碧春找出了暖裘,輕輕為她蓋上,將她更緊得摟了摟。想著侯府,眼底一片冰冷,這一回,他定好好守著自己的妻子,再不讓那些狼心狗肺之人得逞。
馬車到了永寧侯府門口,樊克之又令人稍等了會兒,直到楚蓁迷迷糊糊醒了過來,才捏捏她的臉,笑著道:“小懶貓,咱們到了?!背枇ⅠR精神了起來,讓碧春拿著靶鏡,整整衣飾。等她一切妥當,樊克之才命人進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