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齋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抬頭。
柿子同學?
他松開手,面無表情:“擦擦。”
看我不動,又補了一句:“新的。”
……不是這個問題,不過算了,他是跑偏王,我不能跟他繞。
我小聲說謝謝。拿著帕子擦擦眼角又擦擦臉,再一看白手帕,淚痕還挺明顯的。
他伸手要拿回去,我忙把手背在身后,他皺眉。
我行禮:“等等我還一塊新的。”
他笑,酒窩看著比晚上柔和一些:“什么時候。”
“我現在在鳧戲坊伺候松舟姑娘,等下世子去的時候我拿塊新的還給你。”
“誰跟你說我要去了?”他抄起手。
?這是要繼續放置的節奏?我瞪圓了眼睛。
他迅速刮了一下我的鼻子:“什么臉。”
我只好撇撇嘴說:“松舟姑娘每天除了做衣裳就是發呆。看著寂寞。”
他在涼亭里坐下,倚著欄桿,學我撇嘴:“與我何干?”
我撇得有這么欠扁?
我暗地里握拳:“姑娘今天一早就叫我代她問問于媽媽……縱我不往,世子寧不嗣音?”
說著向前一步,還特地把世子這兩個字咬得很清楚,試圖喚起這個老車夫的良知。卻沒留神被他拽了一把失去平衡,等反應過來,人已經在他懷里,被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包圍。
他一只手從背后箍著我,另一只手捏我的臉。
臉騰一下就熱了,五年前跟前男友分手以后,我就再沒跟男人這么親近過。我掙扎著要起來,反被他箍得更緊,疼是不疼,就是沒法動彈,而且這貨捏了一邊的臉還不夠,又換了手捏另一邊。
雖然小七才九歲,他的舉動跟小時候我哥欺負我捏我臉是差不多的意思,并不帶曖昧的感覺。
可是以我的內在年齡,這根本就……
我氣得偏頭咬他的手,被他閃開了。
他扳著我的下巴輕輕晃了晃:“你是小野狗?捏捏都不許?嗯?”
又嗯,嗯什么嗯啦!聽著就上火。我瞪他:“世子胳膊壓得我很疼。”
他從鼻子里哼了一聲,反而又收緊了一些:“用了多少力氣我知道。”
沒理可講,我干脆僵著身子不說話。
他把下巴擱在我頭頂:“比剛來的時候胖了,也挺拔了。這才像是有九歲了。之前那么瘦小,看著六七歲都沒有。”
說得好像我是你閨女一樣。我們很熟嗎?我記得好像這回才第三次見面吧。
“剛才念的詩,誰教的。”他騰出一只手捏我的耳朵。
“先生教的。”我歪頭躲避他的賤爪。
他輕扯著我的耳朵,背的卻不是《子衿》而是《夢李白》,口齒清晰,一字不差,聲音壓得低,還有點小磁性。
我傻了,愣了一會兒訕訕賠笑:“入耳不忘,世子真高人。”
“誰教的?”
我垂頭喪氣地說:“不說行么……”
“不想說還是不能說?”
“不想說。”
“好。”他答應得倒是爽快,但又補了一句,“那你把剩下的念給我聽。”
我無精打采地背:“落月滿屋梁,猶疑照顏色。水深波浪闊,無使蛟龍得。”
他連起來念了一遍,念完輕輕摸我的頭:“自己賴在這里,我還以為你就喜歡水深波浪闊的。”
……當我是浪奔浪流的時代弄潮兒么。
我簡短答道:“當然不喜歡。”
“哦。是么?那還有心管別人?”
我出離憤怒了。在這兒等著呢是吧!罵我事兒媽對吧!
我就管了怎么著:“我儀圖之,維世子來之,愛莫助之。”
套的是詩經《詩經·大雅·烝民》里那句“我儀圖之,維仲山甫舉之。愛莫助之。”周王派仲山甫去齊地筑城,臨行前重臣尹吉甫作此詩贈之:“我琢磨著吧,這事兒還真的只有你仲山甫能辦成,我們除了崇拜你也幫不上啥忙。”
嗯,我琢磨著吧,松舟這事兒還非得柿子你來不可,我愛莫能助啊。
環著我的胳膊突然就松開了,我彈起來,逃到亭子另一邊。回頭只見他扶著欄桿,笑得前仰后合。
就在我氣得想把他到推荷塘里去的當口,他擦擦笑出來的眼淚:“你會得倒多。我可不是她等的樊仲山。”
等等,那條帕子,不是應該在我手里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