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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兒快跑!”悟空大喊著抄起金箍棒躍向藍瑾月身后。藍瑾月心會神領,加速往前奔跑一段距離后縱身一躍,踩著金箍棒的一段往前一個空翻落在妖狼身上,朝著后頸一刀下去,鮮血四濺。同時悟空也已經來到了那兩只偷襲的妖狼面前,狠狠把金箍棒甩過去,然后又是轉身反手一棍,竟是連續擊碎了這兩只妖狼的頸骨。
藍瑾月拔刀從那只已經只剩半口氣的妖狼身上跳下來,轉身去對付另外一只。似是知道持久戰對自己不利,她決定先發制人。藍瑾月釋放靈力一拳擊在妖狼的身側,然后舉起藏刀朝著狼側翻的方向撲了過去。卻沒想到妖狼突然轉過身,狠狠咬住了藍瑾月的左肩。
尖利的牙齒刺進皮膚,深入血肉。雖然有多年的修為還有嚴酷的訓練,但藍瑾月畢竟還是個十六歲的孩子,被妖狼咬住的瞬間依舊壓抑不住那聲慘烈的痛呼。
悟空打死下一只妖狼后聽到徒弟的慘叫聲,心里一緊立刻循聲望去。瑾月被妖狼咬住肩膀往狼群方向一路拖了過去,她斷斷續續地發出慘叫,同時右手胡亂地揮著藏刀,在妖狼的脖子上和臉上劃出一道道血痕,但無濟于事。她看向悟空的方向,一邊掙扎一邊本能地求救:“猴哥救我!??!”
眼前的這一幕看得悟空心跳都漏了半拍。他二話不說趕緊縱身躍去,舉起金箍棒狠狠砸在那只妖狼的脖子上。頸骨發出一陣斷裂的脆響,那只妖狼的身子很快癱軟了下去,咬著藍瑾月的力道也放松了不少。趁其他妖狼圍上來之前,悟空掰開那只妖狼的嘴,將她沒受傷的右臂搭在自己肩上,扶著她跳到遠處的一棵樹上。殷紅鮮血從藍瑾月左肩上的咬痕傷口中汩汩流出,好像不要錢似的,很快就染紅了整條左臂,看得人心驚膽戰。
悟空放下瑾月,緊張地詢問:“月兒你還好嗎?”
“沒事,只是被狗咬了。”藍瑾月咬著牙搖了搖頭,右手聚起寒氣貼近左肩的傷口。泛著淺藍微光的冰塊迅速結起,并開始覆蓋住淌血的傷口。因為冰塊的低溫,傷口很快就止血了,疼痛也因此而被麻痹。多余的血滴落在地上,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讓這些嗜血的妖獸變得更加興奮。
悟空站在樹梢上,抓住徒弟的肩膀防止她掉下去。兩人看著樹下包圍著的妖狼,眉頭緊蹙,都靜下心來思考對策對付這些畜生。最終,悟空把目光鎖定在了那只銀白色的頭狼身上。
“打蛇打七寸,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蔽蚩帐疽馔降茏⒁饽侵恢笓]整個狼群作戰的頭狼,“先把它解決了,其他的妖狼就會不攻自破?!?
藍瑾月點點頭:“那我去殺它,猴哥你掩護我?!?
“傻丫頭!你的肩膀都被咬成這樣了,別再以身犯險!剩下的交給我就行!”
悟空正要動身,藍瑾月伸手把他拽了回來,轉正身子盯著他,眼神嚴肅:“猴哥,我是認真的,我去最合適?!?
“你這丫……”悟空臉上出現了些許惱怒的神色。他正要一口回絕,卻見藍瑾月從左手的黑曜石納戒中取出了一塊玉牌拿到自己面前。悟空一愣,從她手上接過來仔細打量。一塊手掌大小的羊脂玉牌,雕刻精美細致,一面刻著秦小篆的“藍”字,一面安著刻成一條狼的銀飾,一看就知道是什么貴重的東西。
悟空把玉牌遞給她,疑惑道:“月兒,這是?”
“藍家的玉牌,那只狼就是我們的族徽?!彼{瑾月笑著說道,“藍家始于秦朝。秦始皇修長城后遣送一批中原居民前往北方疆域開墾,藍家先民就在其中。北方多草原大漠,狼在那里是非常常見的動物。再加上在遷移之前,藍家先民居住秦嶺,秦嶺同樣生活著許多的狼。因此,狼就是藍家族徽,藍家的象征?!?
“我們藍家以狼為尊。每個藍家人不管擁有多少護法獸,必定要親自得到一只狼類護法獸才算是個合格的藍家人。我之前就憑自己的力量得到了一只天狼作為自己的其中一只護法獸。天狼是神獸一族,我既然能馴服天狼作為自己的護法獸,這些不入流的妖獸自然不在話下?!闭f著,那張清秀的小臉上露出了自豪與驕傲的神情,“我也是和狼打過不少交道的,我知道怎么去收拾那只頭狼。你替我掩護擋住其他妖狼的襲擊就好,頭狼放心交給我?!?
悟空看了他許久,像是在想些什么。許久之后,才聽到他終于開口:“自己小心點,專心對付頭狼?!?
“沒問題!”
得到悟空首肯后,藍瑾月握著藏刀縱身躍下的同時開始念動咒語。寒氣驟起,周圍的溫度瞬間下降,一層白色冰霜覆蓋在周圍的草木上面。緊接著,數支冰棱拔地而起,好幾只妖狼猝不及防就被鋒利的冰棱對穿了身體。瑾月踩著那些冰棱,在狼群中來回穿梭,身法輕靈敏捷,活像一只在樹林中跳躍的小松鼠。
僅剩的幾只妖狼朝著那一抹藍色的影子追趕而去。就在這時,悟空手持金箍棒攔住了它們的去路:“想傷我徒兒,先問問俺老孫的金箍棒答不答應!”
話音剛落,悟空手起棍落,首先打死了沖在最前面的兩只妖狼。緊接著他瞳孔一縮,深琥珀色的瞳孔瞬間變成了烈火般的赤金色,燃起三昧真火專屬的灼熱溫度與耀目火光。這樣一雙眼睛,讓妖狼們打心里感到畏懼,竟后退了幾步,刻意與悟空保持距離。
與此同時,藍瑾月已經和頭狼戰在了一起。頭狼的體格比其他妖狼要健壯不少,動作也很敏捷,好幾次攻擊都落了空,還被頭狼在身上留下了數道傷口。當她又一次被狼尾巴甩到附近的一棵樹上然后落下來的時候,猛地咳出一口血來,染紅了周圍的草地。
不行,必須速戰速決!藍瑾月如此想著,站起身來繼續躲避對手的攻擊??蓡栴}是無法近身……
等等,近身?一個絕妙的方法在她腦海中成形。雖然有些冒險,但還是值得一試。于是她又一次躲過頭狼的利爪,朝著它直直沖了過去。頭狼似乎也在等待這個時候,待竹子沖到眼前跳起來的時候,張開長滿了鋒利狼牙的血盆大口,狠狠咬了下去。
當悟空聽到動靜回頭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小徒弟被頭狼攔腰咬在嘴里的那個瞬間。
如果說剛才看到藍瑾月被妖狼咬住拖著走時,他的心跳漏了一拍,那現在這個畫面,直接讓他的頭腦一片空白。他好像忘了該怎么呼吸,仿佛就連心跳都驟停了。
緊接著,突然炸開的慘叫拉回了他的神志。定睛一看,卻發現那只頭狼的狼牙都被崩裂了,散落在半空中,而藍瑾月趁著他張嘴的瞬間迅速逃出來來到了他的脖子附近,手起刀落。鋒利的刀刃劃開皮肉,挑破血管,切斷喉管。做完這些,藍瑾月迅速抽出藏刀,藏刀的刀身帶著殘留的鮮血在手中轉了幾圈,被主人緊握在手中,閃爍著寒冷的鋒芒。
藍瑾月看著倒下的妖狼,嘲諷似的笑了笑:“哼,我這個麻煩不好吃吧?”
悟空疑惑著看向自己的徒弟,終于發現她的身上覆蓋了一層堅硬的寒冰。這氣息,似乎還不是一般的冰……
□□?
看來這丫頭有不少底牌嘛……真是嚇死老孫了。悟空如釋重負地長出了口氣,隨即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剩下的那些妖狼身上。失去了頭狼,剩下的殘兵敗卒亂了方寸,不足為懼。悟空果斷出手,追上去將剩下的那些畜生一舉殲滅。這場惡戰總算是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猴哥猴哥!”藍瑾月跑上前,抬頭看著悟空一臉求贊揚,“我這次表現怎么樣?以后可以和你一起降妖除魔嗎?”
悟空看著身上染著血跡模樣有些狼狽的小徒弟,勾唇一笑。藍瑾月被這個笑容弄得呼吸一滯,瞬間就失了神,直到悟空把手放在她頭上輕輕揉了揉,才回過神來。悟空的動作帶著幾分贊許和認可,在頭發上來回摩挲,很舒服。藍瑾月不免有些享受起這種感覺來。
“月兒真是好樣兒的!不愧是俺老孫的徒弟,沒給俺老孫丟臉!”悟空笑著表揚了一句,收回手,“回去吧,你受傷了,得好好包扎一下。”
得到男神表揚的小丫頭心情很好地喊了句“好嘞”。正要和悟空一起離開,兩人卻在這時意外地發現那些妖狼的尸體都不見了,只留下了數條完整的狼皮。地上的鮮血和周圍樹林中打斗的痕跡,說明剛才那場惡戰絕非虛幻。
不過兩人并沒有想太多。藍瑾月看到那些狼皮,興奮地跑過去,抱起那條頭狼的銀色狼皮興致勃勃地說:“這些妖狼死了就留下皮了,正好可以送給那些村民做衣服。猴哥,頭狼的狼皮能留給我嗎?正好我可以多一件新衣服了。”
“當然可以?!蔽蚩招χc了點頭,附身撿起其他的狼皮,“頭狼是你殺的,這狼皮自然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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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們救了我們村子!萬分感謝!”
“妖狼終于被除了……我們終于不用再窩在圍墻里了……”
“多謝圣僧出手相助??!”
“我們又可以過上安穩日子了……”
“圣僧你們救了我們整個村子,功德無量??!”
“再見!一路走好??!”
幾天后,師徒三人在全村人的盛情相送下離開了這個小小的山村。
“誒月兒,師父做的這件衣服,你可喜歡?”
“當然喜歡~”
現在藍瑾月身上正披著三藏用那只頭狼的狼皮做成的披風。披風很長,一直垂到腳踝,針腳細密,做工精湛。三藏還別出心裁地選用了狼頭部的皮毛,給這件披風剪裁縫制出一頂兜帽,用來防風,領口用布料縫上了兩條帶子。兜帽上還頂著一對狼耳朵,這就讓這件銀色的狼皮披風看著有了幾分可愛,穿在藍瑾月身上,更顯俏皮。
三藏一邊騎馬一邊看著藍瑾月身上的披風,滿意地點點頭:“瑾月,你穿上很合適?!?
“謝謝師祖,這件披風我可不敢弄壞?。 彼{瑾月笑著在原地轉了個圈,披風隨著她的動作轉了一圈,畫出好看的弧線。悟空聽聞,大笑起來:“哈哈哈哈!月兒你穿著頭狼的狼皮,可真像一頭小狼啊?!?
瑾月聽了,吐吐舌頭,戴上了帽子。一對銀白色的狼耳朵立在帽子上,看著的確像是一只化作人形的小妖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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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上,那些妖狼全被孫悟空和他的徒弟殺了,一個也沒留。”
“大驚小怪?!焙诎瞪钐?,傳來一個慵懶的男音,“我只要結果。那個異界而來的小丫頭到底是什么來頭?”
匯報的小妖跪在地上,一邊回憶一邊如是回答:“那小丫頭雖然帶著很強的靈氣和清氣,但感覺又不像是完全的神族??伤嘘庩栄?,那么想必帶了些凡人的血脈。不僅如此,我還看到她拿出過一塊玉牌,上面刻著一只狼……對了,那小丫頭還提到了藍家……”
“什么?!”
隱匿在黑暗中的那人猛地站起來,帶出不小的動靜,顯然非常吃驚:“你確定那玉牌上有狼?而且她提到了藍家?”
“是……”小妖恭敬地跪倒在地上瑟瑟發抖,生怕說錯了話,“她好像就是藍家的人……”
“行了,你下去吧。本王自己好好整理一下思路。”
“是……”
遣走了匯報的小妖之后,那人在黑暗中來回踱步,整理著剛才那些話當中的線索。
異界之人、有陰陽眼、神族之后卻有凡人血脈、藍家人……
黑影猛地停住了腳步,腦海中突然想到一個可能。
不可能!可是,這些特征……不會有錯……
莫非,真的是那個人的孫女?這樣想著,一個瀟灑高傲的背影在腦海中漸漸浮現,帶著不怒自威的強大氣場,死死地壓迫在他心頭。
那人狠狠地把腦海中的畫面清掃干凈,盤膝而坐,雙手結印,運功打坐,原本深受壓迫的神經漸漸放松下來。
還無法完全確定,靜觀其變吧。他這么想著,這樣很穩妥。
如果,真的是那人的孫女,又有那個女人的血脈……
如此假設著,一抹陰冷的笑意在黑暗中漸漸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