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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一愣:“腐朽的氣息?那是什么樣的?你又如何感知的到?”
“這個嘛……我只能說我的眼睛和你一樣,能夠辨識妖魔鬼怪?!闭f著,藍瑾月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湛藍的瞳孔在陽光映照下更顯透徹,像是雨過天晴后純凈的藍天一般。
“哦?莫非,你的眼睛也有什么非同尋常之處?”
藍瑾月神秘一笑,調皮地眨眨眼:“我啊,是天生通靈眼?!?
通靈眼也可以叫做陰陽眼,是民俗信仰中的一種通靈的特異功能,代表能看見鬼魂等其他人看不見的超自然現象存在。民俗信仰中,陰陽眼可以是先天帶來的,也可以是因好奇而后天施法而“開”的,也就是人們所說的開天眼。二郎神楊戩的第三只眼可以照天地,射妖魔,也是一種陰陽眼。陰陽眼的功效也分為好幾種,比如通靈、抓鬼、長生不老,等等。
修為不同,通靈眼的等級與能力也會不同。佛教有一說詞乃五眼六通,再加上道家學說以及其他諸如陰陽、五行、風水、相術、玄學等各派學說的看法,將通靈眼的等級由低到高做出了一番排列。
悟空聽了,臉上露出了些許好奇。他走到小徒弟的面前,仔細地打量那雙充滿靈氣的湛藍眼眸:“天生通靈眼?這倒是新鮮。我聽說通靈眼根據擁有者的修為不同,能力從低到高也各不相同。不知月兒修煉到何種地步了?”
“我爺爺說,我和我的兩個哥哥出生起就是肉眼通。7歲時我的通靈眼進一步開眼,到了地眼通。修煉到現在,已經是天眼通了,還未能達到慧眼通的境界。我就是憑這雙通靈眼察覺到這里不太對勁的?!辫氯鐚嵈鸬?,“而且我的家族是驅邪世家,對于驅邪人來說,有一個擁有通靈眼的伙伴或者本身擁有通靈眼,驅邪的過程會變得事半功倍。我的驅邪經驗不算少,所以對這樣的情況就比較敏感。”
聽了徒弟的講述,悟空就像發現了稀世珍寶一樣眼睛一亮:“哦!原來是這樣~那看來,月兒你的本事還真不小。以后咱們搭伴,斬妖除魔,一定會很順利。剛才,你說這里有腐朽的氣息,能說得再詳細點嗎?”
“其實我自己也無法形容……這感覺很怪。寺廟明明是這么華美的感覺,而且明明應該是在這山里有很長的歲月了,可沒有一般古建筑給我的那種滄桑厚重的感覺,反而……就是腐朽的感覺……而且那個方丈身上的氣息也詭異的很,像是將死之人才有的……”那種模棱兩可的感覺說不清道不明,說不出的詭異,這讓她感到異常煩躁。
見徒弟臉上明顯的煩躁,悟空知道她畢竟還是個十六歲的小娃娃,還是慢慢來吧反正自己是她師父。于是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月兒,你別著急。就先別想了,先去吃晚飯吧。不過……”說著,悟空扭頭看了眼不遠的地方,深琥珀色的眸中劃過一絲狡黠,映出那個匆匆離開的影子:“今天晚上,咱們的確得好好留心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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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三藏躺在床榻上,已經睡熟。坐在椅子上手支著腦袋假寐的悟空睜開眼睛。在黑暗中,那雙深琥珀色的眸子已經被染成赤金色,閃爍著火一般的光輝。他輕輕起身來到師父身邊,細心地替他掖好被角,再一次確定房門是鎖著的。做完這些,他默念咒語變作一只飛蟲從窗戶飛了出去。
找到方丈的屋子后,悟空變回原樣,在屋子周圍茂密的小樹叢與夜色的掩護下,一點點地靠近。方丈的屋子與山林只有一墻之隔,面向山林的那面屋頂正好是個視覺盲點。悟空心里打著算盤,悄無聲息地從樹林中出來,捻訣一個閃現來到了屋頂上。本打算從屋頂偷窺那群僧人有什么鬼主意的他,卻在來到屋頂上的時候發現了一個意料之外的身影。
藍瑾月正在屋頂上單膝跪著,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掀瓦片的動作很明顯地告訴悟空,她正在做他正打算做的事情。
當然,也不是一點警惕心都沒有。
察覺到周圍有一些不對勁后,藍瑾月立刻警惕起來,手一甩,一把藏刀就從褙子的袖中滑出落入她手中。精致漂亮卻暗藏鋒芒的藏刀在手中轉了一圈就被它主人反手握住,橫在面前,做出防御以及準備進攻的模樣。當她抬頭借著月光看清來人面孔的時候,原本緊繃的神經立刻松懈了,甚至還有一種慶幸的感覺。
“什么啊,原來是你啊。嚇死小爺了有木有!”藍瑾月壓低了聲音說話,隨即便拉起褙子的右袖,露出的纖細的小臂上,綁著一根皮帶,將那把藏刀的刀鞘固定在上面。說話間,那把鋒利的藏刀已經被拿在左手中,收入綁在右小臂上的刀鞘中,然后將袖子放下遮擋住,才算是真正的收刀入鞘。
悟空放輕腳步走了過去,整個過程沒有一點聲音,像貓一樣。他在藍瑾月面前同樣單膝跪下,放低聲音疑惑地問:“你怎么來了?”
“和你一樣,來打探情況。你可別以為我是那種發現了情況卻什么都不做的人?!彼{瑾月戲謔地笑笑。話音剛落,便伸手掀開了一塊瓦片放在一旁,與悟空同時低頭注意著屋內的情況。
卻說那老方丈把袈裟騙到手,拿在燈下仔細欣賞起來。那雙枯枝般蒼老的雙手在清涼柔軟的袈裟上反復摩挲著,指尖細細描摹出上面精美的紋路。屋內就點了一盞油燈,昏暗的燈火輕輕跳動搖曳,映得那錦斕袈裟發出的紅光越發耀眼奪目,照亮了整間屋子。
方丈越欣賞,越覺得愛不釋手。漸漸的,不知為何,他開始小聲嗚咽起來,隨即聲音越來越大,到后來竟號啕痛哭。這動靜,驚動了本寺的僧人先后起身前來查看。方丈將袈裟抱在懷里,一直哭,哭到二更時候,還不歇聲。
寺內眾僧當中,有兩位僧人是方丈最喜愛的徒孫。他們上前,有些擔憂地問道:“師祖,您為何要哭???”
方丈一邊哭一邊搖著頭:“我哭無緣,看不得那大唐僧人的寶貝??!”
“師祖年紀大了。這袈裟放在您面前,您只消解開看便罷了,何須痛哭?”
“看的不長久?。 狈秸砷L嘆了口氣,“我今年二百七十歲,白白得到了這幾百件袈裟,怎么比得上他這一件?我若也像他那樣,做個大唐的僧人該多好!”
一位徒孫聽了立刻勸慰道:“師祖此言差矣。唐僧乃是離鄉背井的一個行腳僧。師祖您年事已高,享有的金銀財寶榮華富貴又怎么是那唐僧能比得上的?師祖您享用的東西也夠了,倒要像他做行腳僧,又是何苦?”
“我雖是坐享榮華富貴,樂乎晚景,卻不得他這袈裟穿穿!若讓我穿得一日,就是死也不枉我這輩子在世間為僧一場!”
眾僧看著方丈的模樣,頗為無奈:“您要穿這袈裟有什么難的?我們留他住一日,你就穿他一日,留他住十日,你就穿他十日便罷了。這不挺好的,何苦這般痛哭?”
誰料方丈聞言哭的更厲害了:“縱然留他住個十年半載,也只穿得十年半載!他走的時候總要奉還,怎生留得長遠永久?”
還想讓袈裟永遠屬于自己?悟空與瑾月同時抬頭,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里看出了相同的東西,很有默契。做人要懂得知足常樂,奢求那些根本不屬于自己的東西,遲早會為自己招來大禍。再說了,錢財乃是身外之物,生帶不來死帶不去,又何必過于執著?
就在這時,有一個徒孫見了方丈這副模樣,四村片刻后出頭道:“師祖,您要想永遠得到這袈裟,倒也容易。”
方丈聞言,立刻歡喜起來止住了哭泣:“怎么,你有什么高見?”
那徒孫道:“那唐僧一行也不過三個人,又是走路的,一路奔波想必非常疲勞,如今肯定已睡著了。咱們寺院這么多人,現在又夜深人靜,拿了槍刀,打開禪堂,將他們都殺了,把尸首埋在后園。這荒郊野嶺的,也只有咱們知道。之后再謀了他的白馬和行囊,把那袈裟留下,以為傳家之寶,豈不是長久之計?”
“好!好!好!此計絕妙!”老和尚聽了這個主意滿心歡喜,這才揩了眼淚。
悟空與瑾月蹲在屋頂上,聽到這番對話皆是一震。之前悟空就隱隱感覺這些貪婪的僧人不是什么好貨,卻萬萬沒想到他們竟如此心狠手辣,為得到錦斕袈裟不擇手段。瑾月睜大了眼,隨即便垂眸,似乎在想些什么。
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當時她的腦海中,只有這一句從一部自己很愛的小說上看來的話。縱然魑魅魍魎魈魆魁魃如何詭秘邪兇,也比不上人心的狠戾難測。
然而這時,另一個徒孫搖了搖手反對道:“此計不妙。若要殺他,須要看看動靜。那唐僧倒是好對付,就是他那徒弟看著不好對付,而且那姑娘雖然看著年紀尚小又白白凈凈瘦弱得很,但跟著他們西行想必也有兩下子。萬一殺不了他們,豈不是反招己禍?我有一個不動刀槍之法,不知師祖尊意如何?”
“那依你之見該如何是好呢?”
“依小孫之見,如今喚聚東山大小房頭,每人要干柴一束。舍了那兩間禪堂,放一把火準叫他想逃也逃不了,連馬也一并燒死。就算有人看見,只需說是我們不小心走了火把禪堂燒了。那三個西行的燒死了也好掩人耳目。如此一來,袈裟豈不是我們傳家之寶?”
滿屋僧人聞言,無不歡喜,都道:“強!強!強!此計更妙!更妙!”
悟空重新將瓦片蓋回去。雖然內心氣憤不已,但現在萬不能打草驚蛇。他的本事對付這些僧人那就是小事一樁,而且月兒也跟著自己,就怕那些僧人發現后會對師父不利。因此他強忍著舉棒把這伙惡僧一下打死的沖動,坐在一旁思考對策。瑾月見他的模樣,也靜下心來,針對此刻情況有所思考,也盡可能的揣測悟空的計劃方向。
片刻后,悟空抬起頭,眼睛里閃著微光,想必是有了對策。他轉頭看著瑾月,被壓低的聲音中有些許的不屑:“他們不是想放火燒我們嗎?干脆將計就計,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他們自討苦吃。不過我們得先回去做點準備?!?
藍瑾月點了點頭,隨著悟空起身,小心翼翼地在屋頂上移動,像只貓一樣不發出任何聲音。但可能是腳下屋頂被濕氣滲入多年,有些許損壞,瑾月跟著悟空走著走著,突然被一塊松懈的瓦片一絆,險些摔下去。
好在悟空反應迅速及時轉身抓住了徒弟的手臂,心理素質有所提升的藍瑾月也克制住了自己下意識發聲的反應。盡管如此,悟空還是不放心的捂住了她的嘴??墒虑橥鶡o法兼顧,那塊絆到藍瑾月的瓦片從房頂上掉了下去,摔成碎片的瞬間,清脆的聲響回蕩在靜謐的夜色當中,在空氣中漾起漣漪。
屋里有些警覺的幾個僧人聽到了動靜,立刻厲聲向外面喊道:“什么人!”
眼看他們就要出來,悟空抓著瑾月手臂的手連忙改為攬著她的腰,輕巧地跳下房頂藏匿于樹林陰暗的角落。他背靠一棵大樹藏身,壓低了嗓音在瑾月耳邊輕喝了一句“別動”,便稍稍偏頭把警惕的目光轉移到那間屋子還有陸陸續續從屋里出來的僧人,眉頭緊鎖尋找著時機脫身回去。
藍瑾月的嘴巴被悟空捂住了,身子也被他禁錮了起來,動彈不得,緊張得很。她明顯感覺到悟空的力氣一直在持續著,根本就沒打算放手,一直這么制著自己。腰部被人死死扣住,嘴也被捂得死死的,這讓瑾月很不舒服。又稍稍掙扎了一下,悟空卻手上卻壓得更緊,這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藍瑾月不滿地抬頭瞪了他一眼,這時聽到了一陣嘈雜的聲音,眼角余光捕捉到樹林外面那些查看動靜的僧人,頓時明白其實悟空也很緊張被人發現,立刻乖乖地待著一動不動。悟空眼珠一轉想了個辦法,環住徒弟腰部的手松開,從頭上拔了幾根毫毛朝空中一吹,變作兩只貓和幾只老鼠跑到樹林外面追逐起來。
幾個僧人見是貓在捉老鼠發出的動靜,長出了口氣,一邊怪那貓嚇得他們心都懸到嗓子眼兒了,一邊回了屋子去跟方丈稟報情況。
見他們回去關了屋門,悟空這才收回那些毫毛,卻依舊保持警惕留意外面的情況。手依舊捂著徒弟的嘴,另一只手也依然用著點勁兒將她禁錮在懷里,生怕出一點點動靜,目光繼續留意著屋門的方向。一下子,這個地方安靜到了極點。沒有了外界聲音的干擾,松了口氣的藍瑾月很快就聽到了更多的別的聲音。
那是極度輕微的呼吸聲,幾乎是在她的腦袋邊上。那是悟空的呼吸聲。悟空大概感覺到了瑾月的安靜,按著她的手稍微松了松,但是仍舊沒有放手的意思。四周很快就安靜得連藍瑾月自己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了。但當她反應過來時,才發現這一下一下強健有力的心跳聲,是從悟空的胸膛中傳來的。再加上現在悟空為了不被發現,捂著她的嘴將她按在懷里,距離一下子就貼得很近。
明明上一次在白龍馬背上都沒貼這么近,頂多就是敖烈跳過懸崖的時候她下意識抱緊了悟空的腰防止掉下去,之后那雙手一直都是抓著悟空腰間的衣服并與他保持一點點的距離。現在幾乎就是零距離接觸?。。?!意識到這一點的藍瑾月的腦內瞬間被滿目的“臥槽”瘋狂刷屏,冷靜下來后立刻感到有點不自在起來。
確認那些僧人暫時不會出來之后,悟空才完全松開了對徒弟的禁錮。他回身對瑾月招了招手示意她跟上。
藍瑾月趕緊跟在悟空身后。原本因為早春晚上氣溫尚低而感到一絲寒冷的身體,現在已經感受不到那種暮冬的寒意了,甚至還有點溫暖。因此她不得不承認,悟空的體溫的確變態。明明晚上還這么冷,他卻跟個小火爐似的,一下子她就覺得不那么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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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禪房門口。跟著悟空進了他和三藏住的屋里,藍瑾月才小聲地問:“所以你是打算反借他們的火燒了這座禪院?”
雖然藍瑾月也大致知道他想做什么,但畢竟她是穿越過來的,有些事盡管知道它會如何發展,但還是當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好。萬一造成蝴蝶效應還是朝著不好的方向發展,那就慘了。
“月兒果然聰明!其實本來我倒是想一棒解決他們的,但我也不能隨便行兇,更何況師父也不會允許,便這樣吧?,F在他們還沒過來,咱們得提前準備一下,保護好師父?!?
藍瑾月聽罷點點頭,隨即右手一甩,再次將那把銀質的藏刀握在手中。她走到三藏的床邊蹲下,用刀尖在地上飛快的劃來劃去,像是在留下什么記號。刻好了一處,便挪到另一處繼續刻,就這樣在附近的地上留下了幾道痕跡,串聯起來正好圍住了三藏的那張床。她將藏刀重新收入藏在袖中的刀鞘,右手垂在身側后張開手掌。
就在徒弟張開右掌的瞬間,眼尖的悟空很快捕捉到右手手心中一條盤踞起來的寒龍。青色的寒龍印記閃過一縷冷光,眨眼間就化作一根冰藍色的金屬棍被她握在手中。長棍在窗外照射進來的月光下發出幽幽寒光,悟空定睛一看,發現那根長棍上面還盤著一條龍。
藍瑾月走到剛才刻下第一個標記的地方,手中長棍聚集寒氣后往那第一個標記上一杵,寒氣立刻順著棍子一路向下直達地面,又從那處標記順著兩邊的地面上的痕跡蔓延,直到盡頭才消散殆盡。
“好了。我設了一道結界?!辫抡f著,手中長棍再度化作一團靈光鉆進了右手心的寒龍印記當中,“我五行主水,這道結界正好能夠保護師祖。這道結界,普通人是看不到的,你盡管放心。”
“你想的可真是周到?!蔽蚩湛粗堑廊綦[若現的結界輕輕一笑,然后扭頭看著她,“估摸著那群歪和尚也該采取行動了。你先回房裝睡,一會兒看我的。”
“那好,猴哥你小心點。別被發現了。”
“那是自然?!?
看著徒弟回她的那件禪房以后,悟空關上了門,重新坐回椅子上。他一邊手支著腦袋假寐,一邊回想剛才瑾月設下結界的畫面。小小的手心中,那條青色的寒龍印在白凈的皮膚上,著實惹眼得很。還有那根盤著龍散發著寒氣的長棍,以悟空的直覺來看,那根棍子肯定也和他的金箍棒一樣是件神器,至少不會是什么平凡的兵器。雖然自己的確很好奇想要問個清楚,但現在的情況不允許。還是等事情結束了再說吧。
不多時,被刻意壓低的匆匆的腳步聲從外面傳來。方丈帶著一眾小僧,每個人的背上都背著一捆柴火,躡手躡腳地靠近兩間禪房,生怕弄出一點動靜。方丈探頭從窗戶望去,只見屋內三藏躺在床上熟睡,悟空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支著腦袋雙眼緊閉。再走到旁邊那間禪房窗口,瑾月同樣躺在床上,蜷縮在被子里睡著。
老和尚自認為時機正好,躡手躡腳退回來,朝小僧們招了招手。眾僧了然,解了背上的柴火圍上來。很快,木柴包圍住了兩間禪房,幾乎不留一點空隙。一位小僧走上來輕聲催促道:“師祖動手吧!”
“好!”方丈看著兩間禪房,渾濁的老眼中充斥著被貪欲驅使的陰毒,“好好聽著,我讓你們到閻王那兒取經去!”
另一位小僧拿著火把走近了幾步,然后扔了出去。一團火焰順著連成一片的柴火迅速蔓延,才一會兒的工夫,火就從柴火燒到了禪房,一時間,火光沖天。
屋內的悟空早已不再裝睡。屋外大火包圍禪房的時候,三藏床邊的那道結界很快發揮了作用。一道寒冷的藍光泛起,勾勒出瑾月留下的那些標記和線條,錯綜復雜,在幽幽藍光的映照下透著一股玄妙之意。寒光轉瞬即逝,一片寒氣從結界刻下的地方騰升而起,輕輕地將熟睡的三藏護住。
說來也奇怪,明明應該是驅寒的火焰,在接近那片寒氣的時候,竟然往后退去保持一段距離,仿佛是在畏懼著什么。悟空見了,心里暗暗嘆服那小丫頭還挺有一手,念著口訣變成一只土撥鼠鉆入地下,神不知鬼不覺地來到了外面。熊熊火光中,那些僧人的嘴臉一個比一個丑惡,最丑惡的當屬那方丈。
藍瑾月那丫頭既然五行主水,那么這火自是傷不到她的,師父也有她設下的寒氣結界保護。如此想著,悟空覺得自己可以放開手讓那些惡僧自食惡果。他變回原形,縱身跳上禪房的屋頂,對著下面的眾僧喝道:“俺來也!”
縱火的方丈還有一眾僧人都被嚇了一跳。悟空居高臨下地看著底下像是見了鬼一般的眾僧,置身于火光中的他渾身上下透露著王者般的氣場。深琥珀色的眸子因為開了火眼金睛而變成了與火焰一般的赤金色,在熊熊火光的映襯下,更像是一團正在跳動閃爍的烈焰。這樣耀眼的光輝在一片黑暗寒冷的夜里,像溫暖的明燈,但對這些狼心狗肺的惡僧來說,卻如同鬼魅一般,足以勾去他們的七魂六魄。
他輕蔑地看著那些已經面露驚恐之色的僧人,冷冷道:“想算計我們?沒門!”
“鬼……鬼??!”方丈和眾僧嚇得魂兒都要丟了,立刻腳底抹油作鳥獸散,唯恐惡鬼前來索命。
悟空看著那些僧人無頭蒼蠅般亂竄的驚慌失措的模樣,赤金的眼中閃過一絲嘲笑。他正要作法,耳邊一聲脆生生的“猴哥”讓他一下子停住了動作。轉眼就見那小丫頭不知什么時候從他那件燒成了火海的禪房中脫身,來到自己面前。見她身上毫發未傷,悟空心里松了松。
再說藍瑾月來到屋頂上與悟空碰頭,才一抬眼就見了那雙赤金色的眼眸目光炯炯,不由得愣了愣,竟被這樣一雙眼睛給勾走了些許神智。就這么呆呆地注視這那雙眼睛,直到悟空喊她才猛然回神。
原來這就是火眼金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