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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好冷,冷得喻初藍瑟瑟發抖。她知道自己是怎么來到這里的,整個過程她都是清醒的,不是做夢。
柔軟的白色地面,手掌下的觸覺仿佛是潮濕的泥土,一股奇異的味道,淡淡的藥材味伴著金桔香,呼吸之間,這味道便隨著冰冷的空氣直貫鼻腔。她被一股力量控制住,全身僵硬,甚至連眼珠都不能轉動,視線里一直是一雙赤腳,熟悉的感覺,陌生的視角。身體逐漸回暖,她有氣無力地活動著手指關節,發現強加在身的控制力在放松。她終于可以掙扎著抬起頭仰望著站著的年輕男子。
“你是誰?”喻初藍氣若游絲地問。她看了看周圍,仿佛身置夢境。
她坐起身,小心翼翼地踩著腳下柔軟的泥土站了起來。眼前的男子一直盯著她看。他一身柔軟的白衣,黑發綰起,劍眉入鬢,眉眼間透著淡淡的倦怠,嘴角凝著微笑,可這笑容讓人感受不到善意。喻初藍頭皮發麻地看著他,她深呼吸著使自己冷靜下來。她想回憶自己在哪里見過他,是否是小時候的記憶,為什么會有似曾相識的錯覺?
只是他這樣直直地盯著她看,讓喻初藍心里發慌又別扭。
“這是哪里?”喻初藍又試著問他。他依舊不為所動,像是沒有聽到一般。
喻初藍目所能及處皆是一片雪白的泥地,空曠無邊。天際有一條黑線,看不出那里是什么。天空是淡黃色的,微微發亮,如夢如幻。
她把目光回落在男子身上,他的穿著打扮根本不像現代人。“你……是神祇?”
只要箋住愿意,便可以與她對話,只是他從來不和內宇宙的生物說話,除了類兔。他的意念一動,喻初藍再次感到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壓制住,她根本無力抵抗地坐在了地上,只能驚恐地抬頭看著他。
“你有名字嗎?”箋住坐下來,開口問道。
“喻初藍。”她輕聲說,無法判斷他的意圖。“你究竟是誰?”
箋住漫不經心地回答:“我是魔。”
既然他自稱是魔,喻初藍猜測自己兜了一圈又回來了,而邪魔抓她的目的應該是挾持她,他以為如此便可以威脅塔塔就范。
她的眼睛下意識地撇過手上的‘黑夜罌粟’。塔塔知道我被綁架嗎?他會來救我嗎?喻初藍心里突然沒有了把握,幽幽地想:我在他心里,也許并沒有那么重要。
箋住指了指她的臉。“知道自己為什么臉發藍嗎?”
喻初藍疑惑地看著他,不安地搖搖頭。
箋住微笑不語。
“你抓我來,是因為我臉上發藍?”她問。
箋住抿著嘴笑。
在邪魔手上,喻初藍無法往樂觀的方向去想。她突然想起一個人,決定冒險一搏,也許能為自己尋個活路。“你見過一位穿紫色大袍的人嗎?”
箋住依舊神色淡然,但是心中卻疑惑不解。城主見過她?為什么會放她回去?“你認識他?”
喻初藍見他回話了,心里滑過一絲希望的火花,連忙點頭說:“他救過我。他應該還記得我吧。”她觀察著箋住的表情,緩緩地說:“你也認識他嗎?”
箋住神色寧定地說:“他是磨羅城的城主,我是他的子民。”
喻初藍的心稍稍安定下來。
“他也要抓你。”箋住微笑道。
“為什么?”喻初藍看著眼前這天真無邪的臉,感到脊背發寒。
這時,箋住的懷中起了個小鼓包,一只白色的毛茸茸的小家伙不合時宜地探出腦袋來。他將小類兔獸抱了出來,放在腿上撫摸著它的腦袋。
喻初藍眼睛一亮,目光完全被這突然冒出來的小家伙吸引住。“這是小狗嗎?”
“它是類兔獸。”箋住眸中隱著柔和。“它的星球被我們摧毀了。只剩下幾只。”
喻初藍沒聽明白。
“如果現在你的星球被摧毀,你便是唯一的一只。”箋住說道。
喻初藍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她明白了,這是一只外星動物。
箋住一邊撫摸著小類兔獸,一邊打量著喻初藍,見她慢慢地冷靜下來,沒有了之前的緊張和惶恐。他從沒見過任何俘虜來到這陌生的外宇宙,可以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平靜下來。
這生物很有意思。城主為什么將血留在她身上?他淡淡地笑著。
小類兔獸從箋住的身上慢慢挪到喻初藍的腳旁,它用頭蹭了蹭她的膝蓋。喻初藍歡喜地將它抱起來放在懷里,輕輕地捏了捏它尖尖的粉嫩的耳朵,撫摸著它后背上的雪白茸毛。抱著它像是抱著一個小暖壺,喻初藍覺得身體也暖和起來,舍不得放開這一團柔軟。
“它有名字嗎?”喻初藍抬頭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