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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我做什么,現在不需要你保護,我有菩提子。”她回過身說道。塔塔怔了怔,發現自己已經習慣了守護在她左右。
只見喻初藍撂下身上的包,打開來讓他過目。
塔塔看了一眼,哭笑不得地說:“難怪背個這么大的包,你也不把果肉去掉,直接都裝包里了?”
喻初藍撇了撇嘴,“時間來不及了嘛,怕趕不上你。”她低著頭,神情莫落地提起包,往車門走去。
服務站內擠滿了人。喻初藍買了面包和水,找不到位子坐,站在那里咬著面包,瑟瑟發抖。
塔塔面無表情地走過去從身后擁住她。“別誤會,只是怕你會感冒。”
“你就不能先讓我把面包吃完嗎?就因為你這個說走就走的無情無義的家伙,我從早上開始就沒吃東西,餓死我了!”她說得委屈,忍不住哭起來。
“公共場所。”塔塔把她轉過身來,看著她的眼淚一顆顆地滾落下來。
“塔塔。我還沒有準備好和你告別。”喻初藍哽咽著,“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
“真是會流淚。”他嘆了口氣,語氣冷漠地說。
喻初藍急忙抬起手,擦干眼淚。
人總是和自己的內心做抗爭,到最后都一敗涂地。你早就看清了吧,我愛你,卻說不出口。我們的世界不一樣。我們不能在一起。你也許根本就不愛我。可當我跑出家門去追你時,才發現,十多年了,我終于站在了離幸福最近的地方。只可惜,我的幸福原來不屬于人間。因為幸福的彼岸站著一個你,我才像個傻瓜,明知越不過,仍然不顧一切去追尋。
大巴在灰茫茫的大霧中又開了一段路,直到遇上封鎖高速的路障。車緩緩地下了高速,停靠在郊區公路邊。沿路只能看到一盞一盞的警告燈,閃爍在霧色朦朧中。
大量的旅客被滯留在路上。司機商量著說,說已經和客運中心聯系過,因為突然的惡劣天氣,高速都已經封路。其它的路也不安全。今夜怕是要被滯留在此。建議大家去附近的鎮上先住一晚。明天早上六點再看天氣狀況決定發不發車。若是要求退票,車票也會全額退款,請乘客與客運中心的客服聯系退票。
乘客大都要求退票,下了車后,在怨聲載道中各做安排去了。塔塔看著喻初藍皺起了眉頭,如果她不跟來,自己是可以日夜兼程,徒步去武漢的。現在恐怕要先找個住宿的地方。
“我先送你去住下,我立刻就走。”塔塔說。
他在記憶庫中搜索地圖上,目前所在的位置是個村莊,周圍一片荒蕪。有一座小鎮在江的對岸。
確定方位后,他們朝著南邊走去。天已黑透,氣溫降至幾度。喻初藍的視線內一片灰茫茫,偶爾可以看到遠處仿佛閃耀著昏暗的燈火。
“這灰色的大霧,難道又是魔的干擾嗎?”喻初藍冷得直打啰嗦。
“是的。”塔塔回答道。
“神祇還沒將它們驅離嗎?”她的牙齒咯咯作響。
塔塔突然停下腳步。
“怎么了?”她問。
“前面是江。”他說:“我們沿著江岸走從橋上過去對面。”
“啊?我都快凍死了。對岸就是小鎮吧?”喻初藍的眼前如有煙霧繚繞,什么也看不清。
“應該是。”他說。
“剛才路邊停了這么多客車,小鎮上的旅館肯定都客滿了。我怎么有今天會露宿街頭的預感?”她已經凍得手腳麻木,著急想找到住宿的地方。
“那就再想辦法吧。”塔塔說。“你的視線不好,拉著我的手,以防萬一。”
喻初藍沒有將手伸向他。“我看得見。不用管我。”她負氣說道。
塔塔收回手,淡淡地說:“離岸太近,你往右邊靠些。”
他繼續向前走,時不時地回頭看一眼已經落下一段距離的喻初藍。行不多時,只聽后面“嘩啦”的水聲。
塔塔嚇了一跳,轉過身時,喻初藍已經不見蹤影。他立即跳進江中,潛在水面下尋找她。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也能看見水里的環境。江水中沉浮著邪魔灰絮,冷得如入冰窟。
他看到一個像是帆布的東西。是初藍的包!喻初藍應該就在附近。菩提果還在包中,她身上的冥界氣息還未除去,厄運隨時會向她襲來。塔塔心里一慌,朝深處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