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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初藍驚叫著彈坐起來,漆黑一片的房間仿佛置身在山村破房中。塔塔開門進來,開了燈:“怎么了?”
喻初藍清醒過來,面色蒼白的看著塔塔,搖了搖頭。“沒事。做噩夢。”白天強撐的堅強在漆黑的夜里盡數瓦解,夢里都是望不盡的群山,流著口水的傻子和全身□□暴露于人群的自己。
“我們是不是距離那些深山還很近?”喻初藍問,她的后背被冷汗浸潤,邊喘著氣邊瑟瑟發抖。
“現在安全了。我們明天一早就離開威信縣。快睡吧。”塔塔說。
“不敢睡了……”喻初藍低聲嘆了一口氣。
塔塔去關了燈。在黑暗中解開衣襟,脫下長袍,穿著T恤衫躺進被子里。
喻初藍被嚇了一跳,急忙說:“你做什么?”
塔塔一把將喻初藍拉進懷里圈住,口氣淡漠地說:“別掙扎,如果你今晚還想休息的話。”
喻初藍的心里像是有電流通過,她確定自己沒有領會錯誤后便不敢再動了。她仰起臉盯著塔塔閃閃發亮的眼眸,不明白他到底想做什么。
“別看了,快睡。”塔塔垂下眼簾看著她說。“神祇是沒有邪念的。”
喻初藍不可置信地發現,自己在塔塔的懷抱中會感到莫名的安心。她疲憊地閉上眼睛,喃喃道:“唱首搖籃曲吧。”
“不會。”
“唱你那天在臺上唱的,最后哪首。”喻初藍睜開一只眼睛。“那是什么歌呀?聽起來好哀傷。”
“不告訴你。”塔塔說。
“算了,唱吧,反正也聽不懂什么意思。”
在塔塔的無奈的輕聲的哼唱中,喻初藍慢慢地睡著了。
等到她傳來平緩的呼吸聲,塔塔才放松下來。他散盡了死神氣息,失了元氣。體內沒有靈珀為他補充虛耗的能量,他一動不動地躺著,盡量延緩身體的枯竭。手臂被喻初藍壓得發麻,他輕輕地抽出,不料睡夢中的喻初藍卻條件反射般的抱住了他的胳膊。
陽光在窗簾外撲騰,小旅館的房間內靜悄悄的。喻初藍睜開眼睛,第一眼就是塔塔側過臉注視著她的樣子。喻初藍登時滿臉通紅,心跳如擂鼓。
早上七點出發,駛出帶給喻初藍噩夢的地方,將那一脈深山遠遠地甩在旅途后方。一路風馳電掣,途徑瀘州市,塔塔帶著喻初藍在市中心的服裝店買衣服和鞋子。換下裙子,穿回T血衫和長褲,乍一看很像個男孩。塔塔摸了摸她的短發。“要不要理個發?假小子。”
喻初藍別過臉,說:“不要,好不容易長了。接下來去哪?”
“本來是想先沿著邊緣繞一圈,一層一層地收攏范圍。被人販子這么一鬧,路線也變了。再返回太費時間,就把范圍縮小些吧。下一站,成都。”塔塔目光深邃地看著她。“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我已經打電話向單位請了假。”喻初藍嘆了口氣。“估計一時半會兒還不能逃離你的魔爪。嗯,神爪。”
“你自愿的,我沒有脅迫也沒有□□。”塔塔雙手一攤,得意地笑著說:“不然,昨天你們四個女人一起進去只有你獨自從警局出來?不讓警察送你返鄉?”
喻初藍回憶起昨天在警察局做筆錄,因為身份證丟失,警員便打電話去她單位核實她的身份信息,喻初藍乘機向領導請了一個月長假,稱自己精神狀況不好,需要恢復后才能去上班。
“念在你還有些良心來救我,而且將人販子抓進警察局的份上而已!”喻初藍嚷嚷道,心里卻酸酸地想:為了爭取假期陪你,我可是賠上了名譽。我被拐賣的新聞今天可能已經傳遍整個銀行,也不知道同事背后會怎么議論這個八卦話題。
塔塔收起了笑意,想起為自己曾經不擇手段地要留她在身邊而心生了些許愧意。
晚飯時間到達天府之國。市區限制摩托車,塔塔將車停在收費停車場后,帶著喻初藍去春熙路吃串串香。喻初藍興高采烈地看著一大把串成串的土豆、花菜、海帶、藕片、魔芋在鋪滿辣椒花椒的熱鍋里滾著。她想起以前在書里看到的一段對成都休閑生活的描述:喝點跟頭酒,打點小麻將,跳點壩壩舞,吃點串串香。
一串又一串,喻初藍舌頭吃得都快失去知覺還是停不下嘴。
塔塔一襲黑袍,戴著帽兜坐在她對面露出微笑。“吃沒吃相,調味料都滴到衣服上了。”
喻初藍對著他吐了吐舌頭。“今天怎么這么好,肯花時間逛街還請我吃大餐?”
“你連自己的生日都忘了?”塔塔抱著胳膊滿臉訝異。
喻初藍怔了怔,“我手機丟了之后就不知道日期了。”她定定地看著他,“你怎么知道的?”
塔塔從身上拿出一個卡片放在桌子上。
“我的身份證,原來沒掉啊?!”她伸出手去拿,卻被塔塔搶了回去。
喻初藍只能干瞪眼。“我要去銀行掛失□□,銷戶再把錢都取出來,明天就要辦!”
“明天再給你。”塔塔狡黠一笑,將卡塞回衣袍內,“放我這,開房要用。”
“搞出那么多事!快請我喝酒!”喻初藍轉過身朝服務員喊道。“這里來瓶冰啤酒!”
塔塔立刻轉過身去制止,對她說:“酒量太差,不準喝。”
“那生日蛋糕總可以有吧?”喻初藍眨巴著眼睛笑瞇瞇地看著塔塔。
塔塔嘆了口氣。“吃了蛋糕就長大一歲了,要聽話,別再給我惹麻煩,答應嗎?”
喻初藍一聽,心想:怎么聽著那么像是哄小孩的鬼話?臉上還是掛著笑,點頭道:“保證不惹麻煩。”
塔塔起身出去,在街上尋找蛋糕店,找了兩條街,好不容易買到蛋糕和蠟燭,又在街邊買了一盒火柴。回去時卻發現那家串串香的店門口圍滿了人。他心里一凜,撥開人群擠進去。喻初藍被一個額頭青筋突起,眼神狂躁暴虐的人劫持著,一把明晃晃的小刀正抵住她的脖子。
這時,旁邊有人說:“這個人看著像是吸了毒發瘋了,剛才沖進去劫持了一個七、八歲的小娃兒,那娃兒的媽嚇得只知道哭,還是旁邊桌的女子和男的談判,將自己和那娃兒交換,那娃兒才脫險。”
一群人都不勝唏噓,焦急地望著路面上。“咋個警察還沒有到?”
塔塔慢慢探到門口,只聽那男人一聲驚叫。喻初藍握著他拿刀的手使勁往下拉。眾人都屏住了呼吸。喻初藍力氣大過吸毒的男人,將他手腕翻轉,成功奪下刀來。喝彩聲從人群中爆發。
塔塔卻倒吸了一口冷氣。那人從口袋里掏出一把□□,頂住喻初藍的頭。“老子打爆你的頭!”
圍觀的群眾尖叫著,登時都逃得一個不剩。
“等下。”塔塔跨進店內。“有話好說。你要啥子?我們可以談嘛。”
那人叫囂著。“你是警察?”
塔塔微笑著說:“不是的,我是她朋友。這樣子,小姑娘膽子小,我和她交換怎么樣?”
“放屁!老子都吃過一次虧了!”他情緒激動拿槍擊打喻初藍的頭。喻初藍咬著牙,忍著痛,臉色慘白地看著塔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