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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子的臉一點點向喻初藍(lán)靠近,口水不受大腦控制滿溢而出。
“你看!”喻初藍(lán)倒吸著冷氣指了指墻。
傻子傻笑著將目光移向了被燈光熏染的墻壁上,一只拍打著翅膀的小鳥飛了起來。傻子的眼睛仿佛有了一絲神采,他爬起身追尋著那只鳥。
喻初藍(lán)變動了雙手的姿勢,一只狗頭又爬上了光幕中。“看!汪汪汪!”喻初藍(lán)低聲說。傻子又樂呵呵地去拍打狗頭。
如此折騰了一夜,傻子累得倒在床上睡死過去。喻初藍(lán)又餓又渴,精疲力盡。她不敢合上眼,怕一睡著就會落入夢靨中無法醒來。把心一橫,她用力咬破了食指,將血滴落在破舊的床單上。
次日清晨,皺巴巴的老婦人進(jìn)來掀起被子查看,滿意地走出去端來了一碗稀稀黃黃的東西給傻子。喻初藍(lán)咽著口水盯著看,胃餓得快失去知覺。傻子高興地接過碗開始喝,大口大口地吞了下去。
傻子被領(lǐng)了出去,門一關(guān),喻初藍(lán)獨自被封閉在破小的屋子里。房間內(nèi)沒有廁所,她四處翻找從床底下找到一個盆子做便盆。方便好后,她拉開窗簾,窗戶被木板封住,從縫隙往外看,幾個孩子在不遠(yuǎn)處玩耍。喻初藍(lán)猜測大人白天應(yīng)該下地干活去了。她唱了一首兒歌,將幾個小孩吸引到窗戶下面,接著滿臉堆笑著說:“小朋友,開開門好嗎?我和你們一起玩。”
小孩們仰著骯臟的臉,天真地注視著她。
“開門。”她指了指門。
其中幾個大一些的男孩用生硬的普通話對她說:“不開!你想逃跑!”
喻初藍(lán)臉色一沉,心想:完了。她再次擠出笑容。“我的腿受傷了,連路都走不了,逃不掉的。我會很多游戲哦,還會講故事呢。”她繪聲繪色地編了個山里的孩子走出大山看世界的故事。
“外面有大海,在陽光下翻著浪花,海水里游著比房子還大的魚。還有會飛出海面的飛魚,發(fā)光的魚,彩色的魚……”她笑著說。“我就是海邊來的,你們還想聽嗎?想聽就開門,我出來和你們講。”
孩子們涌到門前將門打開。喻初藍(lán)走出屋子,眺望著群山,卻沒有發(fā)現(xiàn)盤山的公路。她的心仿佛墜到了山下,這樣的地方,像是與外界隔絕,根本逃不出去,死路一條。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問一個男孩說:“你的普通話哪里學(xué)的?”
男孩如實回答:“學(xué)校學(xué)的。”
“學(xué)校在哪里?”
“走兩個小時,再坐車就到了。”男孩指了指遠(yuǎn)處一條幾乎被覆蓋不見的狹長山路。“車一天只有一班,所以我夜里就要出發(fā)。”
“你今天沒上學(xué)嗎?”喻初藍(lán)問。
“村長說村里有喜事,可以過幾天再去。”男孩將目光落在喻初藍(lán)臉上,“你做了她的新阿媽了。”
他的手指著身邊一個看起來才三四歲的小女孩。喻初藍(lán)吃了一驚,細(xì)細(xì)地看那女孩子,滿臉的污垢,披頭散發(fā)。
“這孩子原來的媽呢?”喻初藍(lán)問,聲音不由自主地發(fā)抖。
男孩指了指山崖邊。“跳下去,摔死了。”
喻初藍(lán)覺得鼻子酸酸的。“她也是從外邊買來的嗎?”
男孩有些迷茫地看著她。
“她會說普通話嗎?還是說你們的話?”
“她不會講我們的話,和你一樣。”男孩說。
喻初藍(lán)只覺得眼前一黑,她慢慢地向山崖走去,望著深不見底的懸崖,心中翻騰著悲戚。
有村民經(jīng)過看到她跑出來了,急忙過來想抓她回去。喻初藍(lán)厲聲道:“別過來!再過來我就跳下去!”
男孩翻譯了她的話,那村民丟下手中的東西,跑著去叫人。很快村里的人幾乎都回來了。
喻初藍(lán)看著他們,退到懸崖邊,一字一句地說:“再過來,就讓你們?nèi)素攦煽眨∧銈冞@群惡魔,死后必下地獄!”
車開到車管所,車主帶著塔塔下了車,他們直徑到里面找熟人。塔塔報出了他記下的車牌號,只剩下最后一個數(shù)字時,他卻說:“記不太清楚了。”
“沒事,10個號碼一個個找。從0開始好了。”那人說。
前三組塔塔都說不是,第四組時他的表情微微起了變化,用眼睛記錄了上面所有的信息,然后搖搖頭說:“下一個。”他耐著性子看完了10組檔案,聳了聳肩:“抱歉,幫不了你了。好像都不是,那是一輛桑塔納,也許是前面也有數(shù)字搞錯了吧,我還要上班,先走了。”說完,便急忙抽身離開。
找到了。他呼出一口氣。臨時起意的拐帶留下的破綻便是他們開了一輛有著真實牌照的車。他攔了一輛出租車開到停放摩托車的地方,拿了車就往記下來的地址上狂奔而去。
喻初藍(lán)坐在懸崖邊,餓得頭昏眼花,她覺得隨時都有可能因為暈倒而摔下山崖去。昨天拿針扎她的滿臉皺紋的老太太急得又哭又跳,讓人覺得她才是最悲慘最需要同情的一方,她所求的不過是繁衍子孫罷了。
“她在嚷嚷什么?”喻初藍(lán)冷淡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