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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了什么,她喊又喊了他的名字。
“阮斯然。”
“嗯。”
“你記得你昨天問我的問題嗎?”
阮斯然腦海里下意識地就冒出那天他問她的問題——你喜歡我什么?
其實她已經(jīng)給出了答案。
雖然答案并不是所期待的。
“阮斯然,那天你問我,我喜歡你什么。我還沒有說完,你就已經(jīng)走了。”趙唯一似抱怨似解釋。
而后,用格外認(rèn)真鄭重的聲音,說:
“我喜歡你最大的原因,是因為你就是你自己。”
“不管你是不是阮斯然,我們在何種場景下相遇,我都會喜歡你。”
“阮斯然,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是站在我面前活生生的阮斯然。”
誠如那天張寒今所說的,她的喜歡會讓人覺得太過淺薄,而沒有安全感。
可趙唯一卻不是這樣認(rèn)為,喜歡一個人,就是認(rèn)定一個人。
我們在對一個人心動的時候,永遠(yuǎn)不會料到我們的愛意會支撐自己走到多遠(yuǎn)。
而在喜歡時付出自己的愛意,才會給喜歡加碼,讓它有了很多羈絆與不可替代。如同《小王子》里狐貍說的“馴養(yǎng)”。
她喜歡的純粹,覺得喜歡就是熱烈直白的。
倘若阮斯然真如張寒今所言,對她的喜歡沒有安全感,那她給就是。
告訴他,自己堅定的選擇與喜歡。
好一會,趙唯一都沒有聽見那邊的回應(yīng),只有時深時淺的呼吸聲。
“阮斯然?”她不去確定喊他的名字。
阮斯然覺得剛剛那番話,讓他心口停了幾拍,呼吸都不自覺屏住,反應(yīng)過后,就是粗喘的呼吸聲。
好一會,他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往日白雪兜頭的冷冽嗓音變得有點低啞,啞得如同深夜睡醒在耳邊的呢喃,外泄了幾分柔情。
“你在干嗎?”他問。
“在想你。”趙唯一看著窗外漆黑一片的深夜,心頭涌起對這個人的思念與渴望。
阮斯然心跳錯拍,怦怦地心跳聲好像要從他的胸腔跳出來一樣。
趙唯一的耳邊,只有他的明顯的呼吸聲。
好一會,趙唯一才又開口,聲音帶著軟糯的誘哄:
“阮斯然,再見的時候,抱抱你好不好。”
很久,趙唯一才聽到那邊,用很輕的說一了聲:“好。”
如同那個夢境里,她勾著那尊神圣高潔的菩薩,墊腳輕輕靠近他的薄唇,呼吸交纏,兩人的唇在咫尺之間。
她像一只成精的妖怪,勾著眼前的玉面菩薩。
問他:“菩薩可渡我凡心?”
菩薩沒有動,眉眼輕輕低垂,端平靜無波的雙眸看她,問:“如何渡?”
她笑得熱戀張揚,一把吻上那人的唇,唇齒之間,聲音零碎。
“不如——”
“和我共赴紅塵?”
夢境里的菩薩沒有回音,而現(xiàn)實里的那尊菩薩,仿佛有了血肉,在千里之外,輕聲告訴她“好。”
這聲“好”,就像錯位時空里,隔了光年時間傳來的答案。
這個清冷的仿佛沒有七情六欲的菩薩,要與她共赴紅塵苦海。
·
看著周遭環(huán)境,阮斯然微不可查地笑了下,正午的光把他五官照得清冷凌厲,下顎線仿佛出鞘的利刃,滿身都是涼意。
而那雙長年不明悲喜斂著情緒的人,正低垂眉眼,而眼角微微上揚的輕微弧度,泄了幾分情動。
阮斯然想,被人愛著確實是一種幸福的。
可往往幸福才更讓人害怕,因為它能讓人無堅不摧,也能讓人擁有致命的軟肋。
就像從天而降的巨大驚喜,真正砸到身上時,第一反應(yīng)反而是懷疑。
阮斯然以前聽過一個故事,一個高等教授面試學(xué)生的時候,出了一道一加一等于幾的題。
答案是二。
可沒有人敢輕易說這是“二”。因為輕易了,輕易到不費吹灰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