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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哀家還在這里!哀家看你這會子腿傷了才留下照應,方才那榮丫頭于你又是賠禮又是作輯賠小心,你老隔應小安子作什么,他威風也是辦差要的,他幾時把精力用在與人作對啦。”東太后聽得出來,那鄂桂香明里暗里拿話兒刺她,十幾年前的事就是說的紅美人的事。
“他就與奴才作對,奴才這腿就是他踢的,他與他那妹子一路貨色,完全魯的很!什么大不……哇了的事兒,奴才這把年紀了,前兒個才挨一耳光,哇…….哇啊…….今兒個還挨頓踢……”鄂嬤嬤哭得傷心極了。
“你消停消停罷!你也是養丫頭的,人家榮丫頭是個大姑娘,你胡言亂語的污蔑人家名聲,人家氣極了打你一耳光如今還這般認錯,你還要怎樣才罷休!當真叫皇帝和兩宮都禪位叫你到朝堂上坐著去?把你的歡花兒大歡加上,三個位置還恰是吶!”東太后聽出來了,鄂嬤嬤老隔應小安子是羨慕他是“肥差”、“油水厚”。
“難不成奴才白挨了打!”鄂嬤嬤跟了凡事不能作主的小皇帝,只有圖個嘴巴快活。“不過是幾句話沒說周全,奴才好歹沒動手。”
“那你還想怎么樣?”西主子憤憤地指著鄂嬤嬤,“就憑你那些大不敬的話哀家若認真治你,你全家腦袋都不夠砍!哀家從來想著,你好歹是姐姐費心費神挑的人,治你的罪倒叫人笑話兩宮不和了,不然你以為哀家憑什么忍你這么多年!”
鄂嬤嬤一把坐起身子“娘娘,奴才說的話是死無對證,可真鬧開了,奴才總歸賤命一條奉陪!娘娘跟奴才斗那往日恩怨,這主子的位子恐怕是坐不穩的罷,趁如今還威風,容老奴沾沾光又如何?使了這中原土地的金兒銀兒的你愛新覺羅也虧不了啥啊!”
“你!你!…….”西王子氣得臉由紅漲到烏紫,曉得這鄂嬤嬤心腸早壞了,卻不想全無了忌諱,只得個時機,定是要治得她曉得厲害
安德海忙攙了娘娘一把,“娘娘莫惱,想必榮丫頭手重了,把她腦子拍壞了,這瘋言瘋語哪能走心兒,她說咱娘娘容不下她,只怕也是可笑的很,宮中什么光沒叫她鄂嬤嬤沾到,娘娘產下麟兒,她卻跟著千恩萬賜的,喂幾口奶便威風了一輩子,說這等糊涂諢話兒,只等奴才明兒個孝敬鄂嬤嬤去太醫院開幾劑醒腦開竅的好方治治她老人家這狂病。”
“安德海!你有本事你來喂啊!我鄂桂香丟了小娃娃,勤心哺育皇子,你干嘛去了!你為了幾兩銀子便賣了自個兒主子!你利用職權收受賄賂,偷運紅美人進宮跟你主子爭寵,是吶,如今紅美人是往日過眼云煙了,你倒是在主子跟前兒忠巴巴兒的模樣,都只曉得我沾光抖威風,倒不曉得你背地那些兒勾當!橫豎背了個壞名聲,便是給治了死罪,也要拉你這陽奉陰違的東西作個墊背兒的。”
東主兒西主兒小安子榮丫頭幾個人面面相覷,東太后立馬臉色由厲轉柔,“什么紅美人,綠美人,你扯哪里去了?如今兒個你占盡上風,卻還好似受了千萬般委屈,可還叫人有活路?”
“抓藥看來很有必要的,您連這個也記不清了就胡亂抓人墊背,紅美人進宮之初小安子還只是個伺寢太監,娘娘腹中孩兒還在六甲之中,奴才可記得鄂嬤嬤說上頭有交待,伺侯好美人是賞,伺侯不好便掉腦袋吶。”安德海立即駁了這話兒,他可不是叫誰嚇大的,這點陳年往事他都拿不住,只枉了這“安大總管”的響亮名號。
“哼,你那把戲也就哄哄你主子,好事就安自個兒頭上,不好的就往別人身上推,我總歸是個老壞蛋,便是把全天下的壞事兒錯事兒都算我一人頭上,我心里也再清楚不過自個兒有幾分干凈!”
西主子憋了一肚子氣,她如此為護的小安子竟曾與紅美人有關聯,只聽小安子那意思,還與皇后娘娘有關,她當年只疑著,皇上怎么突然便冷落了她,另尋新歡了,東太后見事情已快扯到自個兒身上,只好出來主持個公道,“陳芝麻爛谷的事就你記得明白些,那小丫頭給你賠這般大個禮,你面子該掙足了罷,你非要罰人家,那孩子也說認了,這等風光你自個兒見哪個使過,小安子好生生的,能憑白踢你?你那暴壞性子再不收斂,日后遇著什么,可別再找“東太后”作主了!”
“他那就是憑白踢我!先帝在時特免了奴才跪叩之禮,娘娘該有幾分印象的!他因奴才未給西主子行跪禮就踢奴才!您瞧您瞧!膝骨蓋兒給踢成這樣了呢!!”
“小安子,鄂嬤嬤所言可屬實?”
榮玉兒總歸要去領罰的,耐不住了站出來,“娘娘怎可聽她一面之詞,那時邊上人都瞧見她對西主子不恭,哥哥是西主子身邊兒當差的人,當然略施小懲,以儆效尤,不過虛踢了一下,望她記住,當時她也躲了,大歡還將她扶得穩當兒的,到似是打定了主意誣賴哥哥,自個兒順勢歪倒了橫豎賴上他了,這種作派娘娘不能縱了吶!。”
“死丫頭!你哪門子哥哥喊得這樣親熱,自個兒還是泥菩薩過江哩,那會了你就看見了,講得跟你在場似的。
“您老光榮事跡御膳的小太監都瞧得真切兒的,大家都在外頭侯著吶,對個質也挺方便吶。”
“小****,欠整治了罷!不是要認罰么?就罰你去北五刷馬桶!看你可還有力氣騷首弄姿的!”
“鄂嬤嬤放肆,說的什么話兒。”東太后聽不下去鄂嬤嬤一口臟話,你要罰便好好說出個道理,罵那些子虛烏有的臟的邪的,哪能不背壞名聲!”
“娘娘!奴才沒有撒謊!他倆不可能是兄妹,成日眉來眼去那樣兒我一看就明白,去北五刷兩年馬桶一點也不委屈她,那安德海犯了****罪更該革職到皇廟去!”
東太后苦笑道,“小安子,你到底哪一世欠了她的帳吶,她死活不愿放過你。”
榮玉兒順福了身子,“娘娘,奴才自個兒作個主張可好?哥哥這次確有冤屈,都是奴才一個人的錯,不該莽撞,多次沖撞了鄂嬤嬤,讓她老人家不痛快了,哥哥與奴才同族卻隔了娘婆血親故不同姓氏,叫鄂嬤嬤誤會我倆,奴才認罰北五,望娘娘恩準,叫此事速速了結。”
“你瞧人家榮丫頭,打落牙齒和血吞,你比人家多吃這么些年飯,倒愈不懂人情事故了!”
鄂嬤嬤見東太后也偏向榮丫頭了,也曉得占再多嘴上便宜也只能令東太后偏向榮丫頭更快,“全憑娘娘作主了,奴才也只管養傷便是。”
“如此甚好,蘭兒別這么皺著眉頭了,你身邊多好的人吶,那丫頭年紀小小便曉得息事寧人,只等罰役過了,給個兒好職罷。”
見東太后還是給她面子,為護小安子和榮丫頭的,西主子氣消了一大半,“妹妹哪里敢惱,叫那潑皮兒氣堵了而已,妹妹先行告退了。”只說著,西太后緩緩退出了鐘粹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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