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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這回不答了，只咬緊牙關(guān)搖頭。只是他欲言又止的模樣不說下去她也能猜個八成。

從小白處出來，蘇蘇邁向房門的腳突然提不起來，想到越影離去時的反常，心里像擱了個大山。

以前的事雖然她不在意，但對越影來說，卻不是一句不在意就能抹殺的吧。從他在青因派救她回來時的表現(xiàn)，她一直以為，以前的事，是越影對不起蘇蘇，但從剛剛小白的只言片語，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那些過往她雖然不是當(dāng)事人，只是現(xiàn)在的當(dāng)事人是她，她這個不是局外人的局外人是否要做些什么？

等她從紛亂思緒中找到一絲清明時，她已站在了越影住的暖閣跟前。

華燈初上，燈籠搖曳，紗窗透出暖暖的光。

站在雕花木門外，蘇蘇舉起的右手距離門只有一線之離，在推與不推之間猶豫。突然，背后一個聲音嚇?biāo)惶骸斑@樣舉著手，不麻嗎？”

蘇蘇嚇得彈跳，回頭，看到越影正抱著個玉酒壺盯著她。

“你怎么在外面？”蘇蘇下意識的問。

“把酒賞月。”他目光不動：“可今晚沒有月亮，酒也不太好喝，孤單只影，無聊，便從屋頂上下來，正好看到你站在房門口發(fā)呆。”

一個人賞月？

蘇蘇想到認(rèn)識他以來，他一直扯著她一同賞月，現(xiàn)下聽到他說一個人，心里像吃了只未熟的梅子，酸澀酸澀。

“你怎的還不休息？”他推開門，回頭看著她。

“你不也沒休息？”蘇蘇下意識的接口。

“哦？原來夫人是想和我一起休息，那進(jìn)來。”他瞬間恢復(fù)以往面帶微笑玩世不恭的模樣，順手將她牽了進(jìn)去。

本想掙脫他牽手的動作因為他冰冷的手而止住。

“砰！”酒壺被他放在桌上，力道有些微大。

他貼近她，站著。

“你洗澡了。”他輕吸了口氣，聲音在蘇蘇頭頂響起。

蘇蘇也吸了口氣，是酒味，帶著些清甜。

“你喝了多少酒？”蘇蘇抬頭，見他目光有些迷離。

“回夫人。不多，半壺都不足。”他嘴角輕輕彎起。一副很聽她話的樣子。

蘇蘇心底沒由來的一暖：“那就好。”

“不好。”他說。臉上帶著一絲不滿：“本來我是想喝完一壺的。”

想到他剛剛說不好喝，蘇蘇順著話頭問他：“為什么獨自喝悶酒？心情不好？”

他笑容不變，只是笑意不再到達(dá)眼底。

話頭已開，蘇蘇順著話桿爬：“讓我猜猜，是因為有人在青因派傷過你？我聽小白說，你曾經(jīng)進(jìn)地牢中救過我，出來后你身受重傷。”

他依然不語，唇抿得更緊。

蘇蘇繼續(xù)道：“其實，很多事我真的沒有印象，不管是你傷害過的，還是我傷害過的，人應(yīng)該往前看不是嗎？如果……”她迎上他如黑寶石的雙眼：“你覺得曾經(jīng)我傷害過你你不能釋懷，不如我們”

“不是的！”他突然打斷蘇蘇，嘴唇有些蒼白：“就算你拿著十把劍對著我胸膛刺過來，說再多傷害我的話，我都能承受，因為我知道那不是你的本意，你是受人控制而已。我只是有些害怕。”

他只是害怕而已啊。害怕曾經(jīng)的事會再次重演。

他閉上眼，想起剛找到她在青因派時，隱藏在青因派的內(nèi)應(yīng)給他的情報：

“夫人在莫渝那兒，莫修彥并不知情。夫人的傷勢莫渝已派人照料，可奇怪的是，莫渝每日趁夫人昏迷時，偷偷放一碗血藏起來。”

“一碗血？莫渝要血做什么？”

“屬下不知。不過屬下猜測，這應(yīng)該是用來作藥引。屬下潛伏在青因派許久，曾偷聽長老們說過，莫修彥新學(xué)了一種控制人心的蠱，需要用血作引，多次練制而成。”

“有辦法證實嗎？”

“屬下無能，此蠱的制作只有莫修彥一人會，屬下近不了他的身。”

“莫修彥是何時學(xué)會這種蠱的？”

“十年前開始鉆研。”

“中了蠱，有什么特點？”

“表面和常人無區(qū)別。只是受蠱控制發(fā)作時，像是失了魂一樣，不受自己控制，就和……當(dāng)年的夫人相似。”

多年未解的疑惑，突然茅塞頓開。怪不得她當(dāng)年對他拔劍相向，欲殺他而后快，怪不得她說，她這些年是在幫莫恨天做事，怪不得她不記得他的一切。

他娶她之前，莫渝就與她相識。現(xiàn)在，莫渝又取了她的血。

被心上人遺忘的感覺，他其實很害怕，一次就夠了。所以每每想起當(dāng)時的情景，他覺得窒息。

“受人控制？”蘇蘇想起被莫修彥抓走后的對話，說道：“不會了。莫修彥抓我時說了，那毒蠱已失效了。”

“他對你說了？”

“是啊。他抓我來的借口，說是想研究為什么他對我施的蠱失效。”

“那他查出來沒有？”

“沒有。”蘇蘇搖頭：“所以你別擔(dān)心，他控制不了我的。也不會像你剛剛說的那樣。”拿劍對著他胸膛刺過來，說傷害的話，即使他只是輕描淡寫，她也能想象當(dāng)時的情景。

“嗯。”他沉重應(yīng)道：“我不擔(dān)心，但你也得忘掉要和我分開的想法。”想起她剛剛被他打斷的話，心中一痛：“是我的錯，給你那樣的錯覺，你已經(jīng)嫁我了，不能再分開的。”

蘇蘇側(cè)頭望著他：“是錯覺嗎？我怎么覺得在這件事上，你是真的不能釋懷？”

他雙手?jǐn)埳纤难骸澳憧村e了。我是害怕。”

蘇蘇好笑：“你堂堂劍圣，還有讓你怕的？”

“怕你。”他的手慢慢回暖，捉住她的右手，放在他胸膛上。

蘇蘇無力翻白眼，用力點了點他胸膛，怕她，是他怕她不怕他吧。

正在此時，門外，響起小白的哀叫：“爺！王爺！救命啊！！！！師妹……師妹！饒命！我的傷好了，不需要再用藥了，啊啊啊……那只□□拿開！”

越影挑眉：“是不是我身邊所有的男人都怕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