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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夜過得很快。
快到蘇蘇覺得才睡一個覺就結束了。
她是被白玫端來的飯菜香醒的。
“劍圣夫人吶,起來吃東西了,太陽曬屁股了。”白玫站在她床邊叫她。
床上的人沒反應。
“誰!?誰在外頭鬼鬼祟祟!?耶?好像是神偷光光!”白玫突然指著窗外大叫。
床上的人彈跳起來,朦朧的眼睜得老大,叫道:“神偷光光!?在哪兒?讓他出來給老資受死!!”
窗外,只有一只被她尖叫聲驚醒的小鳥掠過……
白玫自顧自拉了張凳子坐下,翹著二郎腿,順手拈起一塊點心邊吃邊道:“你呀,就是個財迷,簡直有損你青鋒劍的稱號。”
知道自己被白玫耍了,蘇蘇睡意也走了一半,拋給她一個白眼:“說得好像你很清高看不起錢財似的,你從小黑那兒刮走多少我還不清楚?”
“我那是保管?!想要管住男人,先得管住他的錢袋,再管住他的胃袋。我不像你,有個有錢有權的夫君,想要什么就有什么。飽漢不知餓漢饑。”白玫蹁步走到窗邊,突然指著院子外頭:“你看,連喜歡你的男人都比我多,不公平啊不公平。”
蘇蘇順著白玫手勢望去,庭院外,一身紅衣的美男子翩翩而來。
白玫出去相迎,蘇蘇趕緊洗漱整理完畢,來到前廳,越影也在。
奇怪的是,她從來不知道,原來越影和莫渝兩人竟然這么友好,明明越影說過,莫渝這個人不好對付,以前還和他搶過同一個女人------以前的蘇蘇。
只是,當她走近,聽到他們倆的對話時,她不禁汗顏:
越影:“所以說,青因派少主丹藥吃多了就是不一樣,膽子也不同常人,你敢動我夫人,還敢到我府上來。你就不怕我連劍都不用出鞘,就把你給殺了?”
莫渝:“你越是恨不得殺了我,說明我越是優秀,足以和你競爭啊。”他看向蘇蘇:“你說是吧?”
越影:“你和我竟爭什么?比小妾多?那我可比不過你,我今生只有蘇蘇一個,你呢,十歲就有陪房的丫頭了。”
“那是我爹硬塞給我的。”莫渝緊看著蘇蘇解釋:“而且我連碰都沒碰她們,就當玩伴,十八歲那年就把她們打發了。”
越影一副云淡風輕:“哦。從十歲玩到十八歲,之后將她們打發走,真是癡情。”
莫渝跳腳:“我那是純玩伴兒,就跟兄弟姐妹一樣的那種!”
越影不理他,繼續喝茶。
一邊坐著的白玫突然開口:“難道說莫少主到現在還沒成親?”
“就他那副娘娘腔樣子,哪個女的瞎了眼要嫁?”越影補充。
“我這叫漂亮!漂亮懂嗎?”莫渝轉向蘇蘇:“你還記得你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就說,我是個漂亮的男子。”他又轉向越影:“不像你,殺人不眨眼。”
越影放下茶杯:“殺你,確實不用眨眼,要試試嗎?”
“蘇蘇你看!我沒說錯!”莫渝離座,走到蘇蘇身邊:“蘇蘇啊,雖說你已嫁給了他,但是你要是過得不開心,我青因派大門永遠為你打開。
“你青因派的大門就沒有關過。”
“……”
蘇蘇聽夠了,獨自找了個位置坐下,看著跟在她身后的莫渝:“先別扯些有的沒的,你如實告訴我,上次在松香寺,青因派的人是你引來的嗎?”
“如果我說我被我爹利用了,你相信嗎?”莫渝反問。
蘇蘇唰的一下抽出青鋒劍:“你在你臉上一邊劃一個十字,我就相信你。”
“能不能劃別的地方……”
“可以。褲襠以下,大腿以上,一劍劃掉。”
“……蘇蘇你太殘忍了。我真的有苦難言,不然今日也不會到這兒來。”莫渝哭喪著臉。
“你今日到這兒來干嘛?”
“我來和你家夫君作個交易。”
“什么交易?”
“不能說的交易……”
“……”
“這可是你家夫君說的。”莫渝補充道。
越影站起來,拉起還坐著的蘇蘇,邊走邊道:“這個慢慢和你說,咱們先去吃個飯,收拾收拾就要進宮了。”
蘇蘇知道越影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對于莫渝,她腦海里也沒有相關的記憶,越影清楚和莫渝來往的利害,暫且不想那么多。
很快就有丫鬟給她換上新的衣服,一向穿慣勁裝的蘇蘇一時不能適應這長及腳尖的粉色長裙,在她穿好衣服后差點摔倒第八次后,她終于想到一個辦法------掂起腳尖走路,結束這為時半個小時的試穿。
“我說親愛的王爺,你是不是尺寸記錯了?!這裙子太長了!”蘇蘇終于可以坐下來吃上一口飯,邊吃邊小心埋怨眼前的大爺。
她記得昨天他跟繡娘們說,她的尺寸不用量。
“很有可能,那今晚你睡我那兒,我再給你量一量,明天讓她們改,不過今晚這件肯定是來不及了。唔……”
“吃‘柿’吧你!”蘇蘇往他嘴里塞一只柿餅。周圍的丫鬟們紅著臉退下去。
蘇蘇一邊吃,一邊打量著眼前人。第一次見他穿這么華麗的衣服,黑色龍紋的長袍,和電視上看到的皇家公子的衣著有過之而無不及,兩個字,奢華,配上他的長相,確實很養眼。
似乎看到她打量的目光背后的贊賞,越影一邊吃柿子一邊打量著她道:“其實你換這身也不錯,一樣的高貴奢華。最主要是人好看,更重要的是與我般配。”
果真是厚臉皮的人。蘇蘇邊吃邊想。
吃完飯,蘇蘇一起身,就被越影拉著往里間走。
“不是去宮中嗎?”蘇蘇不明所以,被他拉著按在了梳妝臺前,問道。
看著銅鏡里相望的兩人,越影站在她身后,低頭靠在她耳邊,溫聲道:“給你畫個畫。”
見鏡中人的目光落在她額頭上,她明白了。
雖然他不在意,她卻一直念叨著難看,用了小白調的藥確實有很大成效,但額角處始終有一條淺淺的傷疤,一直斜到左眉。
本來這宮宴,因為這傷疤她不是很想去,但見他這么精心給她挑衣服,她始終沒表露自己不想去的想法,沒想到他竟然知道。
越影一邊調胭脂和畫料一邊道:“我這兩天抽空專門學的,夫人可不要嫌棄我的技術。”
“我只聽說過畫眉,畫額還是第一次聽說。”蘇蘇好笑。至少在這副身體的記憶中,是沒有畫額這一說的。
“多虧了你額頭傷了,否則我不是少了畫額的機會?”越影說。
蘇蘇睥睨:“我才發現,原來你除了嘴毒以外,還很甜。”
已調好胭脂和畫料的越影左手執著筆,右手轉過她的臉面對他:“空口無憑,來試試甜不甜?”說完將臉湊近她。
蘇蘇伸手捏他的臉,皺著鼻子笑他:“少來,還畫不畫?”
“遵命,夫人。”越影收回笑臉:“臉轉過來。”
感覺到冰凉冰凉,柔軟的觸感在額上輕輕掃過,蘇蘇看不見畫得如何,只能盯著近在咫尺認真動筆的他的臉,還有他那得意的笑,想到他以往渾身惡作劇因子,小聲警告道:“你可千萬不要給我畫個奇奇怪怪的東西上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