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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通道:“也好。”
昭然迫不得已只能上了王增的馬車,車子一動,他伸手掀開簾子朝后看了一眼,姜比俏還在看他們的車子,傅恒負手立于她身后,與嬌小的姜比俏比更顯身影頎長,一身青衣迎風而動,好似這么站著,便站出了個風流倜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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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挺關心表妹?!蓖踉鲈诒澈蟮溃澳銘敍]回來幾天吧,否則我不可能不知道姜府有你這么個人?!?
昭然腦子轉了轉這才轉過頭來,恭謹地道:“駙馬爺,我雖從小未與妹妹一起長大,但血脈親近也屬自然?!?
“血脈……”王增重復了一遍,意猶未盡地道,“這世上血脈相連的可末必都是親近。”
他一句話剛說完,掉轉頭,卻見昭然不知道什么時候取了一塊帕子將眼睛給縛住了,王增只詫異了一下便道:“你猜出來了?!?
“在下不知道駙馬爺說什么。”
王增笑道:“否則你怎么會將眼睛給縛住?因為你不但知道此去不遠,而且知道所探那位皇室之人就是……”
昭然急忙道:“小生無知,不想知道太多?!?
王增卻不去理他悠悠地道:“就如同你所見到的,萬通一邊有輕慢之心,一邊卻又多方掩蓋,可見此人的確是皇室身份,卻又為如今的皇親國戚所不容,那唯有曾經謀朝篡位的代宗后嗣。狗奴的鼻子能嗅方圓一里地內的氣味,足以說明這名皇室離此地其實并不遠,穆義門附近多得是寺廟,離這里最近的一座廟就是法衍寺,而那位皇室……”
“小生不想知道??!”
“那位皇室就是在寺中參佛的代宗的嫡長女,曾經的固安公主,如今的固安郡主。”
昭然簡直怒火中燒,此人究竟想干嗎?
他們說著馬車的速度漸漸放緩,王增瞧了眼窗外:“你此去要是遇上什么丑聞,可就性命不保了。”
昭然生硬地道:“小生可什么也不知道!”
“可是我不小心跟你說了,萬通最多埋怨我一句,不過你可就小命不保了?!?
昭然氣結:“小生不曾得罪過駙馬爺吧?”
“那倒不曾?!?
“姜府也沒得罪過駙馬爺吧?”
“也不曾?!?
“那駙馬爺因何要為難于小生?”
王增好似回想了一下,這才像似失笑了一聲:“也不瞞你,我曾經答應過一個人,要讓姜府上下難安?!?
昭然……
前面馬車的速度漸漸停了下來,昭然只好道:“不知駙馬爺還有無轉圜的余地?”
王增道:“也不是沒有……”
這時車窗外傳來一聲清平雅正的聲音:“萬大人。”
昭然下半句就不要聽了,趴在車窗外大聲喊道:“九如,九如小叔,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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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如聲音微頓:“是你?!?
昭然臉上還戴著布條,他也不摘,摸索著從車子上下來,然后他就感到有只手攙扶住了自己,他反手一摸,那只手指腹粗糙,指骨細長,不用問也知道是武藝高超九如的手。
萬通道:“佛子認識此人?!?
“有些淵源。”九如淡淡地回道,他回得這么簡略,萬通竟也不多嘴追問,倒反而掉轉了頭問昭然:“你臉上綁著這個是……”
昭然謙遜地道:“大人瞧得上小生,小生卻不能給大人添麻煩,不該知道的就不必知道。”
萬通道:“那倒不用,即然你與佛子有淵緣,當然信得過。”
昭然仍然堅持:“大人說哪里的話,規矩不可廢?!?
萬通聽了也不耐煩與個小人物糾纏,便揮手道:“進去吧?!?
昭然走得跌跌撞撞,沿路當然九如只能攙著他點,這寺廟雖然不是什么大廟,但也有山門,有碑樓,有長廊,有院子,法衍寺出了事,此刻從里到外自然重重把守,這么一進進地走過去,可都會看見佛子手里攙著個人。
佛子何等身份,他會攙著一個人走,那往后別人再找他的麻煩,必定要先掂量掂量,王增也不會例外。
昭然的眼睛從布縫偷瞄了一眼,心里嘿嘿得意一笑,他如此矯情要得可就是這個效果。
那邊的萬通道:“佛子怎么趕來了?!?
“法衍寺有人來報,說是寺廟內有妖眚出沒?!?
“哦,那佛子可有何發現?”
九如語調淡淡地道:“老鼠多了點?!?
他們說著已經便跨過了三門殿的門坎,昭然就聽見耳邊“吱吱”叫聲,他不禁好奇地又擠眼從布條外望了去,只見外面的空地上到處都是在竄動的小黑影,兩名錦衣衛手提燈籠靠著放生池近,搖晃的燈光照射下,只見池水上面竟然都是密密麻麻的老鼠。
門一開,鼠群就直奔他們而來。
這里哪里是多了點,簡直是鋪天蓋地的老鼠。
昭然頭發都直立了起來脫口大叫了一聲,反手抱住了旁邊的九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