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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西街上時,呂知趣還在掙扎,“表弟,要不我們去東街夜市吧,里面也有很多好玩的。”尤
其是姑娘家也不少,還都是正經人家的,比那“煙云樓”的姑娘也不差。后半句,他沒敢說出來。
郁尚塵借著月色依然向前走著,“小表哥不用顧忌我,想去就去吧,晚上我自會回去。”
呂知趣膝蓋中了一箭,乖乖跟在郁尚塵身后,不再出聲。沒想到你是這樣的表弟。
“呂公子郁公子來了啊,我家如憐可是久等二位。”花姨用手捂住嘴,這幾日這兩人夜夜皆來,看來我家如憐徹底把兩人給迷住了。
“煙云樓”里的眾位姑娘已經習慣這兩日經常來找如憐的兩人,只能感嘆如憐命好,有這么兩位英俊的客人,尤其是那位個子高的男子,真真是醉人。
而此時在雅間被眾人羨慕的如憐,冷笑一聲,再這樣下去她的手指可吃不消。誰見過進了這煙花之地的客人不喝酒不撩情,就是來聽曲的?估計說出去,都沒人信。
呂知趣趴在桌子上,盯著如憐看,看看臉又看看彈琴的手,繼而豎起耳朵認真聽曲,片刻耳朵耷拉下來,他聽了半天沒聽出什么特別。再好聽的曲子,也耐不住天天聽。郁悶地喝了口水,看著
另一邊坐姿端正嘴角帶笑的郁尚塵正盯著樓下看。
呂知趣回過神來,立馬起身向下看去,順著郁尚塵的目光,只見一個長得肥胖的男子正摟著一位嬌滴滴的姑娘,一雙手很不安靜四處摸著,一雙眼色瞇瞇地盯著人家姑娘胸口看,嘴里不知說了什么,惹得懷里姑娘咯咯地笑。隨后,胖子擁著姑娘向房間走去,那腦袋一個勁地靠向姑娘的臉龐。
呂知趣看看樓下又看看郁尚塵,每天晚上表弟都坐在如憐這里,起初他以為表弟喜歡如憐的琴音,現在想起來表弟根本就沒怎么跟如憐說過話。每天一來就坐著一動不動,也不找其他姑娘,而眼睛就四處看著。
呂知趣拿著茶杯的手一抖,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視線也不受控制地移向郁尚塵的下半身。怪不得,這么一想就全都通了。呂知趣明白過來,十分想把當初阻止郁尚塵來這里的自己給扔到河里。一個男人,若是失去了做為男人的資本,自己還有什么理由阻止他來這個對于男人而言的天堂之地?
呂知趣看到郁尚塵轉過頭,立馬調試著臉上的表情,張開嘴咧著大大的笑,絕對不能讓表弟知道自己知道了他的秘密。
郁尚塵轉過視線就看到呂知趣古怪的神情,他也不在意,找著人后眼睛又隨著移動。
經過幾日的觀察,他知道了那個小姑娘叫笑兒,還是個啞巴。郁尚塵從沒有見過存在感這么低的人,“煙云樓”里的人對于笑兒視而不見,不是說沒人認識她,而是說無論笑兒出現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事都沒有人注意沒人阻止沒人指責。就連花媽媽也時而忽視她,甚至信任她,放心地讓她出樓買東西、請大夫、熬藥,放心地將樓里的一些瑣事交給她。
而那個小姑娘仿佛不知道悲傷是何物,任勞任怨,半張臉被厚厚的頭發遮住。有一次一個喝醉酒的客人攔著她突然撩起她臉前的頭發,露出那掩蓋著的長長的猙獰的傷疤,那醉漢好似見了鬼似的立馬跑開。笑兒皺著張小臉清亮的大眼蒙上霧氣,可憐兮兮地把自己額前的頭發整理好,然后像什么都沒發生一樣,繼續做事。
有那么一剎那,郁尚塵想把那個醉漢的手給砍下來,不過最終還是克制住。看著那雙起霧的雙眸,郁尚塵撫上自己的心臟,為什么有種酸酸的漲漲的感覺,不過就是一刻的事情,郁尚塵很快恢復正常。
通過這幾日的觀察,郁尚塵還發現了一件事,笑兒對于別人都會笑臉相對,沒有其他的情緒。唯一對著那位叫如蘭的花魁,會露出心疼的表情,會露出開心的表情,會露出委屈的表情,會露出包容的表情。總之,在那個如蘭面前,笑兒才像個小姑娘一樣,毫無保留的露出自己所有的情緒。也許,上次在“五香樓”買的桃花酥就是給那位如蘭的。
郁尚塵拿起手邊的茶杯,一飲而盡,有點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