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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黑狗的幫助下,他們不僅吃了東西,而且一個個還稍微清潔了下自己。最讓笑兒高興的是,小黑狗竟然領(lǐng)著她找著了草藥,雖然有些她不認識,但是見識過小黑狗的本事后,笑兒十分放心地采了下來。別說,這些藥草比她之前采的藥效要好很多,劉大伯腿上的傷口腐肉退去,開始愈合。
笑兒見狀忍不住抱起小黑狗親了一口,小黑狗抬著頭,尾巴一甩一甩的,走路都一顛一顛的。凡人,見識到本狗的厲害沒有,快來跪拜吧汪!
蘭花的心情也好了些,看著小黑也稍微順眼了點。三人一狗就在這種稍許溫馨的氣氛下,順著道路向著陽城走去。
而在陽城的一處宅子里,一個男子手拿著棋子,臉上的笑容一派溫和,看也未看跪在地上的人,嘴里說道:“那只蠢狗,還沒到嗎?”
坐在對面的人聽到這一句,頓時帶了幾分好奇,沒想到自己的好友竟然會關(guān)心起一條狗來。
跪著的人精神一震,主子您都來這三天了,終于想起來有條狗了,若是那狗知道了,一定會高興地直搖尾巴恨不得撲進您懷里。下屬趕緊搖頭,將腦子里的想法搖去,恭敬地回道:“狗已在路上,再過幾日就會到達。”
男子臉上神情未變,輕輕落下一子,聲音輕柔:“這速度好像慢了點。”
下屬一抖,他已經(jīng)想到那狗到來的時候,將會享受到怎樣的對待。阿狗,保重啊!
對面的人皺了下眉,好友這一子倒是厲害,他要好好想想,不過有些話還是要說的,“我倒是好奇,那是條什么樣的狗?”
男子輕抬了下眼眸,唇角帶笑,好似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淡淡說道:“就是條狗唄。”
對面的人頓覺無趣,哎,自從幾年前發(fā)生的那件事,他這好友就變了。看來那件事對好友的影響果然是大,若想恢復(fù)還早著呢。還有,他都要懷疑對方是不是故意的,明明知道他棋藝不佳,還要拉他來下棋。不過看對方一臉純良樣,他是不是想多了。呀,誰快來幫幫他,他快要輸?shù)降诹偃瘟恕?
在路上走得正歡的小黑狗,內(nèi)心充滿驕傲,它真是天下第一聰明狗,凡人快拜倒在我的狗腿下吧汪!突然腳下不穩(wěn),摔得一個趔趄。“哧”,哪條蠢狗在嫉妒我,小黑狗立馬抬起貼在地上的狗頭,蹬了蹬腿,不忘甩下毛,即使摔倒狗也要帥氣地站起來汪。那副傻樣,不要太蠢哦。蘭花理理被樹枝勾到的衣服,真是一點都不想看那只在前面帶路的某狗。
小黑狗在空中嗅了嗅,歪歪頭,抬起的一只腳遲遲沒有落地,笑兒三人疑惑地看著前面的小黑狗,怎么不走了呢?說來,他們遇著這只狗也就兩天的工夫,但顯然它已經(jīng)成為他們的帶路人。本來他們就對路很陌生,外加要找吃食,突然而來的這只狗憑著它的表現(xiàn)讓他們不自覺地跟從。至于這只狗從哪來的,為什么會有那么多本領(lǐng),為什么一點都不像條狗等等這些問題也只有蘭花會想一想,另外兩人壓根不關(guān)注這些。
此刻這只狗的行為如此異樣,蘭花不禁懷疑是不是有什么怪事要發(fā)生。小黑狗在原地待了片刻,然后才落腿開走,但是方向卻已改變,并沒有順著道路,反而是轉(zhuǎn)向旁邊的小道,笑兒三人只能跟上。
小路上雜草眾多,時不時會被草葉劃到,笑兒小小的個頭將要被淹沒,遠遠看去只能看到一個頭顱。而小黑狗別看短短一只,卻如巡視自己的領(lǐng)地般依然神氣。劉大伯腿傷已好了不少,雖然走路還是有點顛簸,但那一點疼痛他還是能忍的。蘭花則拿起手里的木棍,沒好氣的將碰到她的草葉掃到一邊。
走了片刻,笑兒三人終于確定小黑狗為什么遲疑了,而且還帶他們走偏僻的地方。因為這邊有人,而且氣氛很不和。走了那么久終于見著了人,那剎那的欣喜立馬被澆滅。笑兒三人趕緊藏起身子,笑兒將小黑狗抱在懷里,三人一狗目不轉(zhuǎn)睛地看向那處。
有兩個人,一個衣服簡樸,青灰布衫,體型較壯;一個衣衫凌亂,長得瘦弱,但是通過衣著還是能判斷家里是個不錯的。兩個人糾纏在一起,其實,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誰占上風(fēng)。斯文的人被灰衣人一推就倒在地上,隨后灰衣人撲過去,搶奪他懷里的包裹,地上的人緊緊攢著不放,可是力氣懸殊,沒過多久,那包裹就到了灰衣人手里。灰衣人拿到包裹狠狠地踹了地上的人一腳,那人立馬蜷成一團。隨后灰衣人又伸手扯著地上人的衣服,從那人的脖子里拽出一物握在手里。
“廣才,你為什么要這么做?”這時地上的人出聲了,還帶著絲絲抽氣聲,顯然是疼的。
名叫廣才的人面目猙獰,惡狠狠地說道:“少爺,我伺候了你這么久,可不想伺候你一輩子。這一路上,我可是盡心盡力護著你,你也該知足了吧。”
原來這兩人是主仆,躺在地上的少爺不解說道:“可是,爹爹明明讓你送我到陽城去,為什么你要這樣做?”
廣才不屑一笑:“也就少爺你是乖乖聽話的,如今老爺不在了,你以為我會乖乖送你過去,然后再給你當(dāng)牛做馬。這一路走來,少爺你也瞧見了,難民一批一批的,我自個保命都難,還要護著你這個廢物,我可沒那么好心。”
那少爺神情一怔,他不懂為什么跟著他許多年的人突然變得像個陌生人一樣,讓他害怕。他也從未想過這么多年,他在廣才的心中竟然是那個樣子。之前明明兩個人還好好的,廣才說馬車太顯眼,所以賣了;又說這里人少,走著更安全,省得被人搶,他信了。可是沒走多久,廣才就搶他的東西。
廣才查看手里的所有物,然后丟下一塊硬邦邦的餅,“看在我們這么多年的情分上,這就留給你吧。還有少爺,我好心勸你一句,不要輕易相信別人。廣才我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