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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遇安忍不住喚了聲:“夫人。”
陸佩君微微駐足,沒有回頭:“王爺有事?”
朝遇安覺得眼睛有些酸,微微張口道:“我……我會平安送紅繡回府的?!?
陸佩君只“嗯”了一聲,便走了。
他覺得不可思議——若陸佩真是自己的母妃,那當日紫蘭殿里被焚燒、下葬妃陵的是誰。不對!母妃在陸佩君來前便已身染疫癥,不可能有這么巧的事。這么想,他忽而很是肯定陸佩君就是自己的母妃,可還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比如說紅繡又是誰的女兒。
他覺得腦中嗡嗡作響,而后搖了搖頭——不可能,母妃不可能生了自己,再跑去宮外生了紅繡,然后又送入宮中,若是猜測的沒錯,紅繡不可能是她的女兒,可她們長得又如此相像。
朝遇安覺得有些混亂,回頭去問紅繡:“你母親還有沒有別的兄弟姐妹?”
紅繡很奇怪他會這樣問,仍舊照實回答:“聽母親說,我還有個小舅父。”
如此看來紅繡會是自己的表妹?
朝遇安一時間竟然無法接受這個猜想的事實,但母妃沒死卻是他最好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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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車水馬龍,王珺拉著承滇、雪影牽著長朔走在最前面,花影和阿未并肩行在紅繡與朝遇安身后,四周還有別的守衛隨行。
朝遇安有些心不在焉,而后覺得既然想不通,索性不再去費心思,見紅繡以面具覆面,便去看邊上的面具攤,小販見他錦服玉冠,自夸道:“小人這的八仙面具最是傳神,客官要不要挑幾個?”
朝遇安隨手拿了個呂洞賓面具,遮在臉上,小販夸贊道:“公子氣宇非凡與這面具很是相配,也給這位小姐換個何仙姑面具罷?”
紅繡微怔,竟忘記呂洞賓和何仙姑是一對仙侶,連連擺手:“不必了?!?
朝遇安自顧揭開她的面具,將新的覆上去,輕聲道:“不過是個面具而已。”
這樣一換,花影也看似無意地跟著拿了套西游記師徒面具,四個人剛好分了去。
朱雀大街上人來人往,紅繡站在原地,忽而很是想念喻瀟,不知此時此刻他在做什么。
面具下看不見彼此的臉,紅繡卻能透過孔洞看見朝遇安灼灼的目光,她低著頭有些難堪:“王爺一直這樣,臣心有愧?!?
朝遇安只微微嘆息:“我比你更覺得愧怍?!倍笏麑⑺拿婢邤[正些,“但是我不曾后悔。”
紅繡還能說什么。
花影遙遙看向遠處:“今日燈會,必定是白錦河那處最為熱鬧,郡……姑娘我們去那邊玩好么?”
紅繡點了點頭:“好。”
過了壹招仙,橋西面這邊的人多些,覺得擁擠,紅繡上了仙麓橋欲去往另一邊,橋上正有轎夫抬著今年的乞巧娘娘繞城游街,一個恍惚之間,她被花轎擋在另一邊也沒注意,只自顧往前。
下了橋,剛回頭想問花影些事,可哪有她們的身影,再一轉身,便看見戴著呂洞賓面具的人近在眼前,并拉著她的衣袖往邊上的梨花巷里走去。
紅繡問他:“去哪?”
他沒有說話,一直往前,巷內空無一人,離正街越遠越是寂靜,紅繡拽回自己衣袖:“等等?!?
他回過頭來,直接擁抱住她。
紅繡腦中不禁又想起那個晚上,猛地去推他:“不要,你不要再……”
“什么叫‘再’?”那人緩緩掀起自己的面具,問,“我不在長安的時候,你都做了什么?”
面具下的那張臉,竟是她朝思暮想之人,紅繡忍不住低頭嗚咽起來,喻瀟有些不知所措,連忙揭開她的面具,已是淚流滿面,心跟著抽搐,忙去擦拭她的淚:“怎么了,誰讓你受委屈了?”
紅繡哭,并不是覺得委屈,而是見到他發自內心地喜極而泣,只抽噎道:“沒什么?!?
喻瀟也不多問,若他當真有心試探些什么,方才可以不必那么快表明身份,現在竟覺得有些莫名的后怕,便去扶她的肩,見她沒有再拒絕又帶入懷中,喃喃道:“莫要哭了?!币股珶o邊,她的哭聲格外地觸動心弦,他輕聲問,“想我了?”
“很是想念?!奔t繡靠在他的胸前絲毫沒有隱瞞。
喻瀟沉聲說道:“我也很想你。”
這樣擁抱著,他覺得還是不夠,緩緩松開她,見她眼角還有淚痕,便低頭去吻,有些澀,卻心甘如怡,而后小心翼翼地往下,順著臉頰吻到唇邊,再覆上去。
紅繡閉著眼,感受那柔軟的包容感,相比曾經夢境里的吻,此刻太過真實,那么現在會不會是另外一個夢,不禁笑了出來。
喻瀟覺得有些泄氣:“笑什么?”
紅繡問他:“我的唇是不是很軟?!?
喻瀟又親了親:“軟若棉糖?!焙龆珕?,“是誰說過你的唇很軟?”
紅繡咯咯直笑。
喻瀟的臉色不太好看,虧她還能笑得出來。
紅繡忙解釋道:“是古麟?!彼ビU他的臉,依舊有些慍色,“那日情非得已,是她親過來的。事情有些復雜……”
喻瀟低頭再度吻了上去,不讓她繼續說,這個吻更為深軟綿長,且帶著他的悶氣,用了些巧力地吻她,紅繡幾乎不能呼吸,好一會兒,喻瀟微喘著氣,在她的唇邊游移:“往后要多長點心,除了我,不許讓任何人親你。”
紅繡覺得臉很燙,低著頭,呼吸不均道:“可能……有些問題。”
喻瀟微瞪她:“什么?”
紅繡抿著嘴笑:“我收養了個孩子,隔日送他去學堂時,都會同他親親?!奔t繡點了點自己的臉頰。
喻瀟一臉錯愕:“男孩子,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