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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目光立刻變得十分不善,但下一瞬,我又慌了神,樹籽,崔茱的樹籽!我是不是弄丟了崔茱的樹籽,我立刻幻化為人形,在自己身上翻找起來,樹籽,樹籽,怎么全身都沒有?難道還是掉在了暗河里?
我的心頓時涼透了,呆滯地坐在床上。
白衣少女和青袍少年對視一眼,就試探著問我:“你是不是在找你右手心里握著的東西?你昏迷的時候翅膀也卷得緊緊的,我掰掉了一堆毛都沒掰開呢。”
我聞言心頭一震,頓時狂喜起來,小心翼翼地把右手挪到身前,果然,仍然緊緊地攥著拳頭,手已經完全麻木了,根本感覺不到手心是不是有東西,嘗試了幾次,手指仍然一動不動,根本不聽使喚。
“怎么不動?”一開口,嘶啞的嗓音嚇了我一跳。
“泥鰍說你在水里嗆水傷了喉嚨,傷口有些古怪,又因為沒有及時療傷,怕是很難好了。”白衣少女脆生生解釋道。
我無所謂地“嗯”了一聲,用左手嘗試去掰開右手的拳頭。
“不能硬來。”少年說道,他伸手拉過我的拳頭,手指輕柔地揉按著幾處穴位,過了一會兒,我的手指漸漸有了知覺,火辣辣的痛麻了起來,動一動都麻痛鉆心。
那少年又從旁邊小藥箱取出一截竹筒,倒出些如同樹汁般的青綠液體,抹在我的手上。
頓時,所有痛楚麻痹之感蕩然無存,手心到手指又重新有了知覺。
我歡喜極了,立刻打開拳頭,那粒樹籽安穩躺在我手心,朱紅的流光一如當日。竟是絲毫無傷。
我大大松了口氣,剛生出一絲欣慰。就聽見旁邊那少年驚疑地看著我掌心的樹籽:“這不是回生樹?你怎么會有?”他伸出手,似乎是想去拿樹籽。
我這才反應過來旁邊還有陌生人,我一時大意,居然讓他們看見了崔茱的樹籽,真是蠢透了。
我立刻卷起掌心,將手藏在身后,警惕道:“你想干什么?”
那少年愣了一下,連忙攤開雙手示意無害:“我沒有惡意,只是看見你掌心里有我族的物品,一時忘情了。實在抱歉。敢問這是哪位青龍族人交給你的,這樹籽里又是誰的魂靈?”
我瞪大眼:“你認得這個?”我連忙細細掃視他全身,溫和無害猶如一株青綠的小樹苗,透著淡淡的木氣,這是我完全不熟悉的氣息,這個人根本不是飛禽一族,我下意識往后縮到墻壁上,顫聲道,“你不是羽族,你是青龍族。”
少年一笑:“我是青龍族的族醫,名字是龍憫。”
似乎是不滿我對少年質問的態度,那白衣少女哼了一聲:“我也不是羽族啊,這里就你一只山雞是飛禽。我們都不是!”
想到昏沉中聽到的話,我頓時來了氣,立刻反唇相譏:“我是飛禽一族最尊貴的朱羽火雉,你才是山雞。”不知是不是經歷了變故的緣故,我滿心都是戾氣,人也變得陰沉刻薄了許多。
白衣少女登時豎起眉毛就要訓我,但她瞥了我一眼,又泄了氣:“算了,不和你這個病人一般見識,不是山雞就不是嘛,難怪滿身都是紅毛,原來是個火雞。”
“你才火雞,你全家都火雞!”我都有點不明白我到底在生什么氣,可就是滿腔的怒和憂無處發泄,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白衣少女跳到一邊,一手叉腰,一手握著我的尾羽指向我,氣勢洶洶道:“誰是火雞了?!我是老虎,我全家都是最尊貴的白虎。”
白虎?白虎族?我驚魂不定地看向他們兩個:“你們是白虎和青龍?那這……是哪里?”
白衣少女抬起下巴傲慢一笑,仿佛是在恥笑我的無知。還是龍憫好心做了回答:“這里是太古山,四象界的中心,是白虎族白殊皇帝陛下的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