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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朝江倚初送去得意的眼神,沾沾自喜,“至于‘影臨風’嘛,都說玉樹臨風。小女子肯定,謎底就在這株枯枝之上?!?
“在下嘆服?!苯谐踉诳菽旧蠈さ酵P信物后如是說道。
鄙人也知曉這不過是他的客套話,但狐貍心還是因著他的話語變得喜滋滋。
好了傷疤忘了痛,說的大抵便是鄙人這只沒心沒肺又大大咧咧的老狐貍精。
興許是因為鹿和羊兩者的性子都比較溫和,是以七羊族和息鹿族兩大秘境中并無謎題,只是分配了少許輕松簡單的任務給我們。比如兩人共同給七羊族受傷的小羊羔包扎傷口,再比如兩人攜手在鹿芷汀觀花賞月猜燈謎,從詩詞歌賦聊到人生哲學,當真是快活得很喲。
自然凡事都有個例外,舉個例子吧。小灰鵝二人組極其幸運地在解開狐傷族秘境謎題之后被傳送到幾乎無事可做的七羊族,但也極其不走運,被分派到重遙嶺去抓住一只偷跑的小地精。
地精原是山間靈氣所化精怪,自然是靈動跳脫些。不過這只偷跑的小地精過分調皮了些,簡單來說,就是一只賊精賊精的靈物。本來兩人抓一只小地精實屬易事,況且這兩位道行也算不得淺;奈何二人十指相扣被族中秘術束縛了,加上小灰鵝少女還十分看不慣夜十八這個登徒子。
這一來二去的,二人不僅抓不住地精,還差點大打出手。我同江倚初溫馨又有點尷尬地為小羊羔包扎時就聽見重遙嶺上小灰鵝少女的大喊,直到我們在鹿芷汀四處晃蕩順帶猜對了近半數的燈謎,他倆還在重遙嶺上。
我估摸著尋涼節結束前,他們大概是出不了重遙嶺了。
對于七羊族如此分配不均的任務,我只想對指定任務的那位溫柔姐姐說一句:干得漂亮!
到現在東西南北的謎題悉數被我倆解開,只剩最后一個秘境――水珩族的無相宮。
“一切法無外在表相,由心而起?!贝藶樗褡鍖Α盁o相”一詞的理解,無相宮也因此而得名。
當江倚初狀似無意地“隨口”那么一提無相宮這一名字背后的含義,我就不停往自己的小狐貍腦袋里塞一句話:無相宮里頭所有的東西都是假的……假的……假的……并不斷提醒眉毛以下那兩顆一見到美人就恨不得撲過去將其前前后后里里外外看個透徹的烏眼珠子,要留心此處一切皆為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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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再三告誡自己,但在進入無相宮見到那一樹繁花,我還是沒能把持住,拖著江倚初一路奔到樹下。
那是從未見過的花朵,藕荷色的六瓣花,每朵只有指甲片兒大小,小巧玲瓏的樣子煞是可愛。從枝頭打著旋落下,輕輕柔柔。四周連流水都是小股小股的涓涓細流,生怕擾了這份寧靜。
“你喜歡花?”他自問自答,“也對,女孩子大多喜歡的。”
花香繞過面具絲絲裊裊地鉆進鼻中,我深吸一口,那股子香氣瞬間盈滿了胸腔,“當然!更喜歡帶香氣的花,如果又美又香那是再好不過了。”
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不過,這不會也是用幻術變出來的吧?”抬手拈去肩上的落花。
江倚初將手掌搭上兩人合抱粗的樹干,目光中帶了憐愛,“不。若說無相宮有何是真,便只有它了?!?
見他這幅神情,我心頭一梗,像被什么塞住一般,一句話都吐不出。不喜歡……這種他十分珍視一樣東西將我忽略了的感覺,似乎我永遠是后來的那個。好討厭哪。一如當年對何夕歡沒來由的嫉妒。
我不喜歡這樣的自己,便扭過臉對著一汩清泉出神。
有時候想太多,是該需要發發呆放松一下。
樂聲靡靡,香霧霏霏,數名身著紅紗的妙齡女子舒袖擺臂,皓腕如雪凝。
翻云手。
輕移蓮步,款款舞姿,只可惜女子們皆面覆輕紗,看不見容顏,未免令人覺得可惜。但也因著這層面紗,舞姿更添幾分旖旎神秘。
正看的興起,面具上兩個窟窿忽地又是一片漆黑,沁人花香中夾雜著那陣獨特的藥香,“那是勾魂的幻術,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