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號兔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出去。”宋昂沉聲道,壓抑了薄薄怒意。
“我跟著外跑一天,根本就是……”
“出去!”宋昂提聲發怒,手里的書狠狠扔出,精準無誤砸中傅添的臉,書角磕中他的額頭,立即紅紫一片。
“你什么身份敢這樣跟我說話!”宋昂神色驟厲,傅添再不敢多言半句。
===============================================================================
第二天早餐的氣氛極沉悶,宋昂最后一個下樓,宋靈碰了碰兒子的手,傅添起身不自然,“舅舅。”
宋昂未理會,坐下后慢咽咖啡。昨晚的動靜大家都知曉,宋昂很少怒于行色,宋祈遠深知兒子的性格,對外孫也沒有過多維護。宋昂只字未提,表情也與往常無異。
“為我昨晚的行為道歉,對不起。”傅添的態度也算誠懇,但眉間還是有不服的倔勁。半杯咖啡下肚,宋昂才嗯了聲,瓷杯擱在杯墊上,清脆一響。
宋靈見勢打圓場,“你這孩子真不懂事,都是一家人怎么會對你不好,有事情要商量,下次不要再犟脾氣了。”
傅明朗也說:“在揚名好好學,跟在你舅舅身邊這機會不是誰都有的。”
傅添點頭,倒是宋昂一句話也沒說,吃完早餐便起身出門,宋靈使了個眼色,傅添急忙跟了過去。
去公司的路上,兩人同坐一車。他是一百個不情愿留在營銷部,礙于宋昂的態度也不敢再提此事。看完最后一張早報,宋昂終于說話:“黎部長是行業元老,為人處世相當老練,跟他好好學,昨晚你的表現,我不想再見到第二次。”
這意思是壓根沒打算讓他換崗位,傅添滿腹怒火卻也不敢發泄,別過頭以沉默回應。
說是搬家,收拾完后也就一個行李袋,程天籟全部的東西就是這些,陸唯驚呼大材小用,輕松拎起坐車去宛郊巷。
她準備在那住著,四合院有間空房,小姨也同意她過來,與媽媽的距離已經很遠了,就算改善不了什么,她心里總覺得,母女倆是應該待在一起的。
空房收拾干凈,一張床一個衣柜簡單的很,陸唯低聲問:“你真打算住這啦?”
摸了摸新換的被單,彩條豎條的花紋很清爽,“這里很好。”她柔聲回答,眼睛一直看著空坪上曬太陽的媽媽,“我能照顧她了。”
陸唯撓撓頭,“那倒也是,不過以后見你可得多跑點路了。”
程天籟看著他,陸唯不自然起來,“你,你看什么啊?”
她笑,認真道:“謝謝你。”
陸唯隱隱期待,“然后呢?”
她還是笑,“還是謝謝你呀。”
他心里涌上道不明的波浪,這不是他要的答案,更重要的,他在她眼里找不到半點可能,發展另種關系的可能。
吃完中飯,程天籟送陸唯去坐車,剛才小念拉著陸唯,問他是不是天籟姐姐的男朋友。他準備否認,但轉念一想說:“有可能。”
他為這個答案開始沾沾自喜,小念完全不懂他為什么笑的這么開心,丟下一句“好恐怖哦”便跑的遠遠。
“我會經常來看你。”陸唯揮揮手,笑容像是沁了陽光,“俏俏再見。”
程天籟在這住了下來,她也開始找工作,宛郊巷在市郊,十分鐘車程的地方是個工業園。電子機械小商品的生產都在這里,有些國企進不了,小公司招臨工倒是常事。早上會和效益一起去買菜,把媽媽推到院子里曬太陽,程天籟會握握她的手,有時也會幫她梳梳頭,媽媽偶爾會念叨“俏俏,俏俏。”
這只是無意識下的一種反應,沒有別的意思。
但每一次聽到,程天籟心里都會涌上暖意,“俏俏要加油。”她總是對自己這樣說。
夏末初秋,秋去冬近,墻角的木芙蓉不分季節,一直艷如朝霞。
每月十八號是揚名集團員工聚會的日期,這項福利是創業之初宋祈遠設立的,保持至今已然成為揚名的企業傳統文化,餐會后,高層管理齊聚“明月”,夜色深至,華燈一片,上周拓土華西市場的計劃順利實施,集團股市收益飆升,人人興奮。
宋昂也是極爽快的來酒不拒,白酒半斤入喉,周身都暖了起來,之前助理定包間,他想也沒想就說“明月”。而從進門的那一刻起,宋昂總是有意找尋一些東西,三個星期沒見過程天籟了,他突然記起,連時間都如此清晰。
外出接了個電話便沒再進去,而是倚在欄桿上抽煙。入秋后夜風就開始涼身,煙霧一下子就被吹散,樓下就是茶水廳,聽曲凌說過她就在這兒上班,宋昂格外注意其中走動的人,見著身材相似的背影便微微凝神。
不知如何形容這種心情,他倒是覺得小有刺激,為自己二十九年人生里,未曾有過的悸動和內心不安分的期許。
后來助理出來找他,宋昂才回去包廂,幾個高管都是能喝的主,一晚下來也都醉了不少人,宋昂有事先走,下樓時無意看到兩個人,他一分神,還真的是她!
程天籟急著趕來“明月”是因為,陸唯被打了。
本來滿心焦慮,在看到他腫的跟饅頭似的臉時,程天籟很不爭氣地笑了出來。
“喂,你沒良心誒!”陸唯齜牙咧嘴。
她使勁憋笑,“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嘲笑一個包子。”
陸唯擦了擦鼻血,“我不想家里人知道。”程天籟問他怎么弄的,他支吾著說和鬧事的客人打架,被揍的很慘。她信以為真,“一有壞事就想到我了。”
“好事哪會輪到你。”陸唯嬉皮笑臉,“今晚就靠你嘍。”
呂姨的房子是不能去了,程天籟打算找個賓館把他安置好,一路上陸唯捂著臉喊疼,還大叫會不會毀容,最后又跟演電影似的拖著天籟的手,“你可不能拋棄人家啦。”惡的她一身雞皮疙瘩都起了舞。
陸唯死也不肯去醫院,賴在她身邊動也不動。程天籟在小街找了個旅館,一晚上被他折騰的汗流浹背。陸唯睡在床上蜷成蝦米,本就腫的跟豬頭一樣還扮鬼臉逗她開心,程天籟都不忍說他慘不忍睹了。
“你老實一點,我去給你買藥,身上還有哪不舒服么?”
他點頭又搖頭,翻身把被子一蓋,悶聲道:“快去快回。”
街口轉彎處有個藥房,走出弄堂,程天籟突然的停住腳步,望著路燈下負手踱步的男人,她的眼神由驚恐變成警惕,極其戒備。
宋昂終于等到她了,暗黃燈光在她身上鍍了一層亮,她的身影出現在街口,宋昂心里的東西“咯噔”一下落地安穩。
可他走近一步,她就往后退三步,冷聲問:“你們全家都喜歡逼人到無路可退么?”
宋昂無言,這個男人的注視就是一種壓迫,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一般。程天籟繞過他,手卻一緊,被宋昂死死掐住。
“去哪。”
“不關你事。”她揚聲,眼里只有憎惡。宋昂不再說話,但抓著她的手一直沒有松開。
他們的交集仿佛從沒正常過,如今連交流都不按常理進行。最初他是神秘的,現在的他是不可琢磨的,程天籟覺得宋昂就是一不正常的男人。
被他吸引過,知道真相后又如此厭惡著。
氣氛過于僵持,他掌上的熱度攀上她的肌膚,程天籟終于敗陣,低頭不情愿地說:“我去買藥。”
宋昂緩了臉色,沉聲,“這樣多好。”
幾乎是被他塞進那輛白車里的,程天籟恨恨望著宋昂,他從容系好安全帶,還不忘提醒她。藥店本不遠,卻被宋昂兜了一大圈。
程天籟心急陸唯,“放我下車。”
“在意那小子?”宋昂問,“你男朋友?”
她轉頭不搭理,手指相扣越來越按捺不住。她這反應像是默認,宋昂陡然心煩,方向盤一打車子迅速掉頭。
在藥店門口將她放下,車門剛關就飆車離開。程天籟憋屈極了,也不知為什么,她一下子紅了眼眶。
買好藥后回到旅館,敲門沒人應,她敲重了些,貼著門板仔細聽,竟然有細微的呻*吟。程天籟驚慌,“陸唯,陸唯你開門!”
“砰咚”,里面傳來東西倒地的聲音,她連忙叫老板開鎖,門一開,陸唯早已倒在地上不清不醒。
“哎呦媽呀,快送醫院!”老板驚呼,扶起陸唯就往外走。這個路口不是停車區根本打不到車。陸唯已經暈過去了,臉上青青紫紫嘴唇也發白。程天籟一陣害怕,伸手攔車根本無用,她四處張望急得不行。
旅館老板叫住她,“你看看那,那人是不是認識你啊!你快讓他幫忙啊!”
程天籟轉頭一看,心涼三分,宋昂竟然沒走,車子停在不遠處,他在路邊抽煙,漠然望著,袖手旁觀的架勢。
宋昂就是在等,等她主動過來,等她開口求他。但一想到一切是為了她身邊的那個男人,宋昂明顯感覺自己在悄然失控。
程天籟咬牙,幾乎是跑過去的。看著宋昂高高在上的姿態,她心里便泛起屈辱,兩年前的那種感覺又回來了。她泄氣,與宋昂直視說:“請你,幫幫我。”
夜風真是涼進了骨子,汽笛刺耳交錯,霓虹車燈雜聚著在他臉上一晃而過。宋昂繃緊的弦“咔噠”斷裂。他突然揚嘴而笑,程天籟來不及反應,下一秒已被拉入懷中。
宋昂緊貼她的側臉,一字一字沉聲笑問:“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