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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宋懿十點多醒來,家里安安靜靜的沒一絲人氣兒。不知道梁司是故意避著她,還是去公司上班了。不過像他這么個去留隨意的人,選擇上班八成也是為了避開她。
宋懿掰著手指頭數了數。
唔,后天的婚禮,然而現在的情況似乎不太妙。
撲克臉在腦子里一晃而過,心底爬升起一陣煩躁,正準備拿食材打一杯豆漿壓壓火的時候,宋懿突然發現原本光禿禿的冰箱門上貼著張粉色便簽紙。
?梁先生哪根筋抽抽了?粉色?
宋懿一臉嫌棄地揭下來。上面寫著:今天有要事,晚上不回來吃飯。
隨便你丫的,愛回不回,后面還畫個賤兮兮的笑臉干啥?
宋懿撇了撇嘴,在心底里把梁司從頭到腳鄙視了個遍。
“冷戰十個小時,你說和解就和解?做夢。”
吐槽完又不禁唇角上揚,于是抬起手狠狠拍了拍擅自活動的臉部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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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夠沒?我的寶貝相機都快被你盯出洞來了大姐!饒了它吧!”江凝忍無可忍地一把抱起她的黑色單反,小心翼翼地藏進抽屜里,望向閨蜜一臉嫌棄,“你瞅瞅你那眼神!”
宋懿趴在桌沿上懶洋洋地抬眼睨她:“眼神?什么鬼。”
“我才要問你什么鬼!”江凝叼著筆桿翻了個白眼,又憤憤地拔.出.來,拿另一端一下一下有節奏地敲著宋懿的額頭,“從進門開始,沒一刻正常的,你要花癡別對著我家小黑啊,它可禁不住你那三千瓦電眼攻擊。”
“嘁,花癡?胡說八道。”宋懿不以為然,轉了個方向翹起二郎腿,支著手臂背對她。
宋懿私以為這個詞是斷不會體現在自己身上的。
“行了吧,你這副丟魂樣兒我又不是沒見過,想當初——”
宋懿轉過身橫她一眼。
“罷了,不提,你現在過得舒坦我就該謝天謝地了。”江凝趕緊調了話頭,“看樣子那句厚積而薄發還真是未卜先知,你算好的吧?咻的一下就扯證,跟著梁先生有福啊。”宋懿一記眼刀射來,她頓了頓又說:“噢不,是他跟著你有福。”
“特么的都是套路。”當初她還跟宋志波開過玩笑,讓他把自己嫁給梁司為宋氏謀前途呢,結果還真的……
想到那個捉摸不透的男人,宋懿煩躁地拎著手機在桌面上轉圈,磕來磕去,“哪有你說的那么好,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找抽吧你!拉仇恨逼我紅眼啊?”江凝笑罵她,“這才幾天?領了證還沒辦婚禮呢,就開始柴米油鹽的怨婦腔了,唬誰呢!”
宋懿想多解釋幾句,發發牢騷讓心情爽快點兒,可剩下的話幾經思索還是咽了下去。她撈過桌角杯墊上的玻璃杯,抿了一口大麥茶,轉移話題:“也沒什么,他這人吧……嗯,脾氣不大好。”
信口胡謅的時候,宋懿臉不自覺熱了熱。
“傳說中的磨合期嘛,互相讓一讓就過了。”江凝拎起茶壺給她倒滿杯,“對了,我說這話可沒什么私心,不過既然看見了,想想還是得告訴你一聲。”
“什么?”宋懿轉過身來面對著她,揚眉問道。
“我先問你。”似乎有點不好啟齒,江凝頓了頓,沉吟幾秒才繼續,“你真的相信帆哥的死是意外?”
說到程帆的死,宋懿驀地心底一顫,半晌才答:“不然呢。我不是警察,我沒有疑點也沒有證據,而且不管是不是意外,他都回不來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突然有這么奇怪的想法。算了,你就當我胡說。”江凝嘆了口氣,“不過前天晚上,我看見小雅和葉姿見面了。當時她們倆對著街道并排坐,我就在后面不遠處,隱約聽見她們說什么當年的事兒,提到帆哥,還提到了葉姿的父親,最后兩人的談話似乎……不太愉快,葉姿氣呼呼地走了。”
“你懷疑小雅和那事兒有關系?”宋懿聽出了江凝話里隱藏的意思,直接擺了出來,隨即搖頭否決,“不會的。”
江凝看了她一眼:“我也希望不會。”
這時有人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江凝說:“進來。”
宋懿抬眼望過去,門口是她來時見到的那名小助理,一個娃娃臉姑娘,稚嫩得很,像是剛從大學畢業的。
“總編,您兩點半有例會。”姑娘嗓音糯糯的,臉蛋泛著粉紅。
宋懿笑了笑:“那我走了,你忙吧。”
江凝點頭,又囑咐道:“那個你——留點兒心啊。雖然我也不太確定,可——”
宋懿捏了一把江凝瘦削的肩膀:“知道啦!總編大人!”
小雅嗎?
宋懿走在雜志社辦公樓長長的回廊上,思緒萬分復雜。
正當魂游太虛的時候,揣在兜里的手機突然響了一聲。
梁司發了一條短信問:在哪兒?
宋懿不情不愿地回了一句:干嘛?
梁司:你先說你在哪兒。
宋懿:請我吃飯?
梁司:你猜。
宋懿撇嘴,望了一眼一樓大廳的LOGO,敲字:那不巧,我約了人,你沒機會了。
收到短信的一刻,梁司正捻起他清早寫下的,被宋懿在下方補了一個龍飛鳳舞的“滾”字的便簽,轉眼看清手機屏幕上的句子,他無奈地笑了笑。
然后回道:想多了,就是逗逗你,我中午有應酬,你好好吃。
冰箱里沒有留昨天的剩菜,他只好自己下了一碗面,打了個雞蛋。
宋懿沒再回短信過來,他又自己調了佐料,覺得味道很差,將就都很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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