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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懿懿,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到了,媽。”宋懿把車停靠在路邊上,解了安全帶推門下車,“我送您進去。”
看著母上大人身姿搖曳地走進了“黎美瑜伽”的大門,宋懿輕輕嘆了口氣。明明在家也能練,非說要來沾沾人氣兒,弄得她每周末還得雷打不動地接送。
而至于喬瀾執著的那個問題,宋懿晃了晃頭,聳了聳肩,似乎不以為意。
手機一派祥和,沒有“業務”呼叫,牧雅那丫頭昨晚和她一樣浪到半夜才回家,興許是還睡著呢,宋懿不想大白天的這么無聊,打算去王啟晟的會所蹭個>
她一只腳剛要踏進車里,目光不經意瞥見了前面停的那輛黑色越野。
有點眼熟,形狀,標志,車牌號。這次她長了記性,一下子就認了出來。
不正是昨天那位面癱先生的林肯MKT么?
這緣分,真真如狗屎。
宋懿倚在自己的車門邊望著,他那車屁股正對著她,莫名散發出幾分嘲諷意味。思慮半晌,她嘆了口氣,鎖了自己的車往前走,在黑乎乎的車窗外屈起手指扣了扣。
窗子一厘厘打開,黑色墨鏡下的冷峻面容巋然不動,語氣冰冷:“有事?”
“呃,那個——”宋懿攏了攏卷起的發尾,在他的注視下有點不自然,半垂下眼瞼,“昨天的事情是我誤會先生了,跟您道個歉,對不起。”
梁司皺起眉頭,取下墨鏡,一雙勾人魂魄的眸子定定地望著她。
看什么?說話啊。
宋懿又窘又急。這都道歉了,您老一聲不吭就這么看著比眼大啊?
“喂。”發梢被她自己扯斷了一根。
“嗯。”
“你聽見沒啊?”
“聽見了。”梁司扯了扯嘴角,面上還是沒有一絲表情,“為人師表的,視力不好還是戴副眼鏡吧。”
“你——”宋懿張了張口,不知該怎么反駁,一時語塞。
“哦,說錯了,對不起。”梁司眸色冰冰涼涼的,卻夾著幾分興味,“缺心眼這毛病,戴眼鏡也不管用。”
宋懿聞言傻傻地愣在了原地。
——最基本的二次方程都解錯,你丫缺心眼是不?
——要不你真去學畫畫得了,考兩百分就管夠。
——有我呢,我養你啊。養你一輩子,好不好?
手指摸了摸額頭,仿佛還留有記憶中那不輕不重的力道,宋懿半晌回不了神。
“姑娘,能讓一讓不?我車停不進去了!”
宋懿聞言抬起頭,一位陌生大叔正在朝她喊話。
原來旁邊的車位已經空了出來,梁司在她發呆的時候離開了。
“哦,好。”
宋懿尷尬地對大叔笑了笑,一邊朝自己的車走回去,一邊撇嘴腹誹。真是個睚眥必報的男人,要么一言不發,要么言語刻薄,時刻不讓人舒坦。
于是一進駕駛座,宋懿就給王啟晟發了條怒氣沖沖的微信語音:“哎,昨晚上在你家那男的,什么玩意兒啊!我好好地向他道歉,他那是個人類的態度么?!”
王啟晟一直沒反應,隔了半小時才回電話。
“你又上趕著惹人家了?”
“什么叫又,上趕著,惹人家?我是有多無聊?誒王啟晟你不是喜歡他吧?這么護著?”
宋懿打著方向盤甩了個急彎下坡,車子直奔會所地下停車場。
“怎么說話呢,我護犢子也得護你啊。梁司就那副臭德性,你要看不慣就甭搭理他。”
“你說他叫梁司?”
宋懿忽然想起早上宋志波講給她聽的那則新聞。
“嗯。我在美國留學時候的哥們兒,前幾天剛回國呢,你不認識也正常。”
“的梁司?”
王啟晟不可思議地深吸了一口氣,嘖嘖感嘆:“不容易啊,你不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么,怎么還關心這個?”
“聽我爸念叨來的。”宋懿鎖了車,轉身走向電梯,“不說了,我進電梯了。”
收了線,電梯門正好打開,宋懿有點忐忑,腳步沉沉,心思也沉沉的。
原來那人就是宋志波口中的梁司,如今的大BOSS梁司,還碰巧讓她給得罪了個徹底。
瞧姓梁的那副嘴臉,雖然裝得一本正經,可內里小肚雞腸的性子昭然若揭,說起話來刻薄無禮,肯定是個蔫兒壞,陰險狡詐。
他會不會整她?宋家會不會因此完蛋?要不請王啟晟幫忙美言幾句?
嘶——
此念一起,宋懿不自覺打了個寒顫,豎起一身雞皮疙瘩。
太不符合宋氏作風了,呸呸呸!
“叮”。
轉眼電梯已經到了三層,宋懿也沒想出個所以然。
“宋小姐,請。”有人在電梯口候著。
“嗯。”宋懿輕應了聲,抬腳跟上。
步子不快,悠悠閑閑的,腦海里碾過的全是那張撲克臉,欠揍的話語一句句仿佛也在耳旁揮之不去。
宋懿咬著唇使勁甩了甩頭。
她是得罪了他,可也道了歉了,用王啟晟的調調說,上趕著給他羞辱過了,他沒道理再繼續找她麻煩。
小氣男人也算是個男人吧?長得人模人樣的,總不會比她家表哥路淮還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