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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走近他,她敏銳的察覺到了什么不對勁。
但是……距離答案的出口,似乎,還差一點。
她繼續(xù)問,“你每天日常工作是什么?”
像是絲毫沒意識到話題已經(jīng)轉(zhuǎn)移到了自己身上一樣,3309老老實實回答道,“一切都是電腦中樞來控制,我只是維護電腦的日常運作。”
日常運作……秦墨略一思索,假裝漫不經(jīng)心的問他,“我可以看看么?”
3309輕聲問她,“看什么?”
秦墨戴好了警帽,一字一句說道,“你的日常工作。”
“您要看我日常工作的環(huán)境?”橙色工作帽檐下,3309的表情幾乎看不清楚。但是對于他的疑問,秦墨試探性的回答道:“不行嗎?你們公司有這方面的紀(jì)律規(guī)定嗎?”
3309低下頭,很小聲的笑了一聲,他的嗓音清朗,代表著他的年紀(jì)并不大。
“可以……”他聲音中依舊有笑意,“我只是好奇。”
他說罷,走到中樞控制臺前。控制臺上有些凌亂,上面除了印著“City物流”Logo的各項紙張文件,還有幾本類似于《成功人士的50個好習(xí)慣》《馬云教不會你的100件小事》等書本。秦墨注意到,這里還有吃剩下的外賣盒,空瓶的紅牛,臟兮兮的煙灰缸……
“不好意思,這里有點亂。”3309翻了半天,終于從一堆紙張中,找到了一枚鑰匙。
“找到了。”他輕輕喘了口氣,笑道,“請這邊走,我的辦公地點在前面。”他說著,徑直在前面開始帶路。
秦墨猶豫了下,看向她來時候的路線,通往B1的門緊閉著,她也沒有聽到任何人的腳步聲……
“秦法醫(yī),這邊走。”前面的3309輕聲的呼喚她。
秦墨皺皺眉,但還是下定決定,跟了上去。
B1層的左邊,有一間三面安裝著巨大玻璃的辦公室。
遠(yuǎn)遠(yuǎn)看去就知道里邊非常的雜亂。“請進。”3309做了個女士優(yōu)先的手勢。
秦墨沒有遲疑,抬腳走了進去。
“其實,我這里來的女生并不多。”3309似乎有點羞怯,“公司以外的人,您是第一個。”
秦墨假裝沒聽到,她邊走邊看他辦公室內(nèi)的陳設(shè),下意識的說,“你這里這夠亂的,我看你不像是這么邋遢的人啊。”說罷她看向依舊站在門口處的3309,一臉歉意道,“抱歉,我……”
還沒說完,她眼神微微瞇起,停住了這句話。
因為隨著她走到更衣室附近,她幾乎在一瞬間,聞到了那熟悉的味道——金絲桃。
秦墨心如擂鼓,她輕輕的吞咽了下口水,若無其事的問道:“你這里什么味道啊。”說罷,她一臉無辜的把手快速伸向了那甜膩膩的味道的來源
——更衣室。
咔嗒……門把順利擰下。
“你不介意我……”秦墨做了個要進去的手勢。先斬后奏的問道。
3309則一臉玩味的看著她,“并不。請繼續(xù)。”
門輕輕的推開了。
里邊黑乎乎的,沒有光亮。但是秦墨幾乎可以肯定,金絲桃香味,就是來源于這個未知的屋子。
她太迫切的想知道這答案了。
因為她此前的一切推測,都基于這一刻。
秦墨抬腳走了進去。里邊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更衣室似乎很大,她摸不準(zhǔn)燈開關(guān)的位置,只能沖著門外喊道,“請幫忙把燈開一下。”
“好的。”3309的聲音穩(wěn)穩(wěn)落下。秦墨聽著他的腳步聲,一步一步的走向總開關(guān)處。
咔——
開關(guān)清脆的聲音響起。然后秦墨陷入了更深的黑暗中。
——因為所有的燈都關(guān)閉了。
秦墨的視覺一瞬間陷入了短暫的失明。
她慌亂的來回摸索了下,想要回頭走出門口。
“到底什么情況,你……”她還沒說完,就絆倒了什么東西,然后重重的摔倒了地上。
隨著一聲悶哼。
秦墨整個身體都冷了下來。
她手慌亂的從衣兜中拿出手機,借助著手機的光亮,她才發(fā)現(xiàn)。
絆倒她的,是一個穿著白背心短褲,渾身被五花大綁的男人。
這人是誰!?又是誰把他囚禁在這里!?
男人嘴上貼了膠帶條,渾身軟綿綿的躺在地板上。
秦墨心中一緊,她顧不得太多,用手機光亮照了下男人的瞳孔。
男人性命無礙,但神情渙散,正一臉茫然的看著秦墨。
屋外依舊是一片死一樣的沉寂。3309也不知所蹤。人在黑暗中的聽覺是特別敏銳的,秦墨猶豫了下,還是輕輕的扯掉白背心男人嘴上的膠帶。
“你到底是誰?”她壓低聲音,拍了拍男人的臉,順便幫他松了綁,企圖讓他恢復(fù)清醒。
男人左右環(huán)顧了下。沖著她搖了搖頭。
秦墨搖搖頭,對從他這里獲得答案已經(jīng)不抱希望,她把手機拿到眼前,企圖撥打樓一層權(quán)正的電話。
卻發(fā)現(xiàn),她的手機這一刻,沒有任何信號。
她心里微微一緊,不過還是勉強自己扶著墻站了起來。
“我有個問題……”屋外傳來3309那無比熟悉,而又無比陌生的聲音。他似乎帶著笑意,聽起來此刻心情很不錯。
與之相反,秦墨此刻的臉則整個都沉了下來。
她借助著手機的光亮,極其小心的走出更衣室。她第一時間找到了辦公室的座機電話,拿起來后,卻發(fā)現(xiàn)電話線早就已經(jīng)被掐斷了。
秦墨輕輕的放下了電話。
“什么問題!”她努力保持自己聲音冷靜。
“您剛剛到底聞到了什么味道?”3309的聲音似乎從很遠(yuǎn)處傳來。
這份距離感讓秦墨感覺到了一些安全,她晃著手機的光,在辦公室內(nèi)照了一圈,發(fā)現(xiàn)辦公室的門大開著。而3309則并不在此。
她警惕的看向周圍,摸索著繞開辦公室內(nèi)混亂無章的雜物,企圖去把門反鎖上。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現(xiàn)在她幾乎可以肯定,是3309把燈關(guān)了,而且很有可能,那個白背心男人,也是他囚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