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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一周,從淮開始忙碌起來。
哪怕是在同一屋檐下,席若棠也沒怎么跟他碰面。
有一回,她凌晨兩點(diǎn)渴醒,去廚房喝水,剛好看到他挨著陽臺的欄桿吹風(fēng)。
他背對著她,換下了今早出門前,身上那套規(guī)整的西服,穿上了舒適的家居服。
泥煤趴在他肩頭,一身黑毛完美融入沉沉夜色,只留下一條細(xì)長的小尾巴,垂在他的肩胛骨處晃悠。
一點(diǎn)猩紅的火光,因夜風(fēng)而明滅閃爍——他在抽煙。
“我還是第一次見你抽煙?!毕籼恼f道,推開陽臺的玻璃推拉門,走到了陽臺,“是出什么事了嗎?”
聞聲,從淮回頭看她,右手下意識把煙摁進(jìn)煙灰缸里。
肩上的泥煤滑下來,他用左手托住它,將它抱在懷中。
“沒什么,只是突然覺得煩躁?!彼频L(fēng)輕道,音量很輕,顯得溫柔繾綣,“你不是睡了么?”
她抬手,向他示意自己手里的水杯,“我起來喝水?!?
他淺淺地“嗯”了聲,沒再說話。
兩人并肩而立,舉目遠(yuǎn)眺。
夜深人靜,除了路燈和遠(yuǎn)處的高樓大廈還亮著光,其他地方都淪陷在黑暗里。
今晚的星星并不明亮,彎月如勾,夜風(fēng)攜著暑氣,陣陣吹過,散去了煙草味,亂了她的長發(fā)。
她忽然想起天氣預(yù)報(bào)說,明后天會刮臺風(fēng),提醒他出門記得帶傘。
“又刮臺風(fēng)……”他煩倦地揉了揉太陽穴,靜默片刻,忽而問她,“你是真的喜歡我么?”
他問得直白,她也不拐彎抹角:“要是不喜歡你,我哪兒舍得浪費(fèi)時(shí)間追你?!?
他笑:“你那哪能叫‘追’?分明就是性騷……”
“那叫色誘!”她糾正他的措辭。
他挑了挑眉,沒拆她的臺,只問:“為什么喜歡我?”
“長得帥,廚藝好,牛子大,”她戲謔道,“當(dāng)然,這牛子好不好使,我還不知道……不過,也沒關(guān)系啦,你玩游戲那么六,估計(jì)手也挺好使的。”
“……”他還是覺得她這叫“性騷擾”,“我說真的,你能稍微矜持點(diǎn)么?”
“能啊,面對不喜歡的人,我可矜持了。要不是喜歡你,我怎么可能這么死乞白賴,臭不要臉?平時(shí)都是別人追我的。我呢,第一次追人,沒什么經(jīng)驗(yàn),而且你這人還慢熱得要死,沒辦法,我就只能找捷徑,玩色誘這一套了。”
“明明是第二次?!睆幕淳境隽怂穆┒?。
“可我是第一次在現(xiàn)實(shí)里追人,也是第一次色誘……”
“開口閉口都是色誘?!彼荒槦o語,抱著泥煤往旁邊挪開兩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掃到兩粒小紅豆時(shí),他眸光一滯,慌忙撇開了頭。
“嗯,美得很突出的席阿姨,也就只能靠美色追人了?!彼嗔巳嗄嗝旱男∧X袋,多余地補(bǔ)充了句,“畢竟,智商都用來長胸了。”
“……”席若棠忍住想踹他一腳的沖動,反駁道,“你的腦子不也掛在胯下?”
泥煤蹭了下從淮的手掌,昏昏欲睡。
他眉眼溫柔,聲音又低了幾個(gè)分貝。
她只見他唇瓣翕張,卻沒聽請他說了什么。
她把耳朵湊過去,“你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