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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懷玨將蛇放在手中,顏敬微摸了一下蛇皮,略微有一些粗糙。
周懷玨將蛇放入了胸口,出了顏府。
顏意安整個人都不好了,她本來在涼亭中玩耍,結果突然就發現自己躺在了地上。看到了嬤嬤的背影,顏意安意識到自己的形態不太對,立刻就鉆到了草叢中。整個顏府亂成一團,如果不是周懷玨來了,顏意安真的不知道會這樣。想到這里,顏意安貼近了他的身體,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周懷玨原來是想要出去查探崔開成的事情,遇到了這樣的顏意安,疏忽不得,只是出宮一次不容易。要想不容易被發現,就不能再頻繁出沒宮外。因而當天晚上,周懷玨和顏敬微商量了些什么,周懷玨就在這里的睡了一宿。
周懷玨也不知道顏意安這是什么品種,只覺得觸手沁涼,蛇的身子十分光滑,光滑中又帶著鱗片狀的粗糙。這事情不能讓大家都知道,顏敬微準備了好些吃的,都濕顏意安平素里喜歡吃的。
顏意安吃了不少食物,周懷玨這才放下心來。顏意安的娘親韓柔暈過去了,不一會兒,醒了過來,知道了此事,過來看了看顏意安,這會她倒是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沒再害怕。可畢竟是自己女兒變成了一只蛇,韓柔臉上的表情說不出來的傷心,比說得出來的更難受。
“可憐的阿緣,如今連吃飯的力氣都沒有了。”韓柔撫摸著蛇的身子。
顏意安正在大塊吃肉,肚子鼓鼓的,聽了娘親的話語,怔了怔,纏住了周懷玨的右手,小眼睛忽然就圓了幾分,看著自己的娘親韓柔。
顏敬微心跳的聲音蓬蓬地厲害,顏意安如今畢竟是一條蛇,若是惹惱了皇帝陛下,如何是好啊?眼看著顏意安纏著周懷玨的手腕,生怕顏意安用力過度傷了陛下,又怕被人瞧見女兒這副模樣,心中充滿了憂慮,慢慢深呼吸讓自己平靜。
周懷玨見顏意安吃飽飯了,示意兩位離去,在府中借宿。
第二日,凌晨,星光黯淡,天空中點點的星辰漸漸消失于山林之中。周懷玨已經領著顏意安起身出了見客的屋子,來到了這山中。
鳥兒們化作無數黑點,嘰嘰喳喳的沒個完。朝霞如錦繡,淡淡的晨光籠罩在大地之上。
顏意安還在睡夢之中就被周懷玨帶了出來,坐上了馬車。馬車悄無聲息地行走著。
周懷玨心情大好臉上也出現了笑意,終于能夠把顏意安帶在身邊了。高處不勝寒,皇帝不好做,每日里也就孤家寡人一個。帶上了顏意安,可算是多了幾分樂趣。
“公子,咸宜觀就在這里前頭不遠處就是。”扮作小廝的侍衛輕聲道了一句。
“你講清楚點,前些日子打探到的淑寶寶的消息。”周懷玨輕聲道。
“陛下,太上皇一直支持道家,道家人地位超然世外,獨立于法外,這道觀中的女尼淑寶寶生得美貌,肌膚勝雪,眉目如畫。都城名士們常常愛來此處。”小廝詳細解釋。
大隆朝過去支持道教,道家人地位很高,獨立于法外,政治力量無力支配,多數的道士并不是真正在道觀里研習道教教理。不僅是道教如此不純粹,某些道士、女冠、和尚、比丘尼,并非純為修行之人,道觀、寺廟甚至成為規避法網及逮捕的場所、暫時棲身之處。這道觀因為背后的主人支持,女冠淑寶寶的名聲不脛而走,淑寶寶居于咸宜觀時,多與名士交流。
如今雖然時辰尚早,這咸宜觀山下的馬車絡繹不絕,可見這女冠的美貌吸引人的力量。
周懷玨下了馬車后,上了山。兩邊的風景顯得有些枯敗,畢竟是冬末春初,春芽尚未發出。冬天到了尾期,整個山少了不少景色了。
咸宜觀如今坐落在山頂的草甸,行人絡繹不絕。
周懷玨也素來知道,這淑寶寶頂著道家人的名號,實際上卻是辦的名妓的生意,生意做的紅紅火火。
這一處坐落許多道觀,也有真修行的道士,因而淑寶寶在這里如魚得水。
人來人往之中,幾人的身影倒也并不怎么別扭,不引人注意。
“他們可是真的如此,今日在這里聚頭嗎?”周懷玨輕聲問道。
“公子放心吧,派在這里的都是好手,不會輕易叫人發現的。瞬宣帝果然有所動作,派了許多人潛入我都城,這一次他們想要下狠手了恐怕。”侍衛開口道。
周懷玨點了點頭,這道觀建在一片竹林之中,看上去十分幽靜美麗,竹影婆娑。
“誰能想到僅僅兩年功夫,這位淑寶寶就聲名赫赫。”周懷玨笑道。
“整個京城的名士多得很,陛下莫要寒了心,忠臣不敢說,不過我卻知道咱們的人吶沒有來這里逍遙的。”小廝開口。
“倒也是,每朝都夠開一個名士傳,里面每個人也就寫個名字,加幾十字的簡介而已。又有幾個人能看的透,留在歷史之中呢。”周懷玨滿臉的悵然,往前面的竹林走去了。
竹林后,卻是另外一番景象,煙霧繚繞,整個顏色十分協調,帶著幾分道家的仙風道骨。
“諸位道友,咱們淑女冠還在念道文,請各位隨意走走歇歇。”兩名小道童一面用抹布擦桌,一面出來招呼眾人。
道童們怕香客凍出病來,因而熱情打著招呼走了過來,讓大家進去。
“這淑女冠好大的排場,讓我等在外等了這么久。”一名身材高大的男人不懷好意的笑道。
小道童瞪了這些蠢蠢欲動的潑皮名士一眼,撅著嘴兒走進三清寶殿。
上香的上香,喝茶的喝茶。一時間招待得很是殷勤。只是那小道童走進了殿后就沒再出來。
周懷玨領著顏意安四處轉了一圈,靜悄悄的一點兒動靜都沒有。香火裊娜成一縷的薄霧,周懷玨走進一座殿內。殿內的光線有些昏暗。
“就是在這里么?”周懷玨開口問道。
正在此時,顏意安感到面前一道白光一閃,然后就被丟進了一個小瓶子里。周圍頓時陷入死一般的昏暗。
“阿緣,你在這里呆著,等會兒聽到什么告訴我。”周懷玨走了出去。
顏意安嚇得渾身瑟瑟發抖,尼瑪,坑爹啊,她一點兒也不想被做成蛇羹。
周懷玨自認為沒有做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自己是輕輕地把顏意安放入瓶中的。那瓶中插了兩支花,沒有水。
周懷玨出去后屋里再次陷入沉靜,顏意安驚恐萬分,躲在瓶子里面。
不一會兒就聽到外面有動靜。
顏意安內心無語極了,原來還以為周懷玨是好心,沒想到帶自己出來就是為了自己偷聽方便。她氣的渾身發顫,出去后非得咬死這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