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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之間,周懷玨竟然被傳位。顏意安跪在地上,抬眼望去,只見的周懷玨一個人孤零零矗立著。
“都起身吧。”周懷玨似乎早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臉上的表情極其平靜,然而平靜之下,掩藏的是涌動的情緒。
幾個文官和內官樣子的人跟著進來,剩的人則在門口把守。
顏意安突然明白過來,為何半個月前,家里來了刺客,死了不少人。恐怕這個小村莊早已經不安全。從出生到現在,已經七年多,小村莊能夠安寧這么久,背后不知道犧牲了多少人的性命,內心突然產生了一股強烈的感情。
周懷玨和這些人去了書房談論事情,原本的生辰照舊辦。
顏意安吃不下東西,坐在席間,托著腮發著呆,滿桌子菜肴不吃一口。突然,她感到自己的袖子被人輕輕拉了一下:“姑娘,夫人讓你過去。”
顏意安抬起眼來,這才發現娘親不知道何時,早已經不在席間。席間穿梭,她跟著丫鬟回了房間,只見娘親一個人坐在那里仿佛一朵幽靜的蓮花。
“娘,今天究竟發生了什么事?為什么阿玨突然就成了即位的皇帝?”顏意安走過去,坐在了韓柔對面的小杌子上。
韓柔表情十分陰沉,此時看到顏意安進來,勉強露出一絲笑容:“阿緣,娘叫你來是有一件大事想要告知你。你爹他,唉。”
突然垂花門后頭又走進來一個人,來的人是周懷玨的母親王覓雙。王覓雙今日穿的是一件紅色錦緞繡花裙,渾身透出一股典雅之氣。王覓雙身邊跟著一名老者,待到走進來,老者從懷里拿出一張輕飄飄的絹布,卻是一張密旨。
“姑娘大喜了……”老者目光落在顏意安身上,卻不敢多有動作。
“阿緣還小,”王覓雙開口道,“阿緣,讓你做阿玨的媳婦,可還喜歡?”
顏意安怔了怔,只見絹布打開,上面寫著的是一道旨意。這個身子年紀小,可她靈魂卻年紀不小了,立刻就明白過來。
“萇家是皇后世家,既然往后要娶有萇家人血脈的崔語楓做妃子,這又是何苦呢?”韓柔拍桌子站了起來。
“這還是阿玨他自己求的旨意,只是求的是皇后的旨意,卻被朝臣們變成了貴妃,還讓他納崔語楓為妃。”王覓雙也很無奈,一臉端莊淑雅的表情上帶著無奈。
顏意安頓時明白了,先前她也聽說過的,萇家乃是皇后世家。大瞬朝如今的皇帝陛下當年也是要贏取萇家嫡女的,后面萇家唯一的長房嫡女去世了,而其他的嫡女年紀還小,瞬宣帝無可奈何,后位竟然一直空懸。
“想不到改朝換代,竟然還改不了萇家這個存在。”韓柔臉上路出一絲倦意。
顏意安霍然站了起來,往外走去。
王覓雙伸手去攔截顏意安,卻被韓柔拉住:“讓阿緣去找阿玨說清楚就行了,雖然阿緣年紀小一些,但也不是什么不知道的。孩子的心是最敏感。”
顏意安疾步走了許久,才找到了周懷玨。
周懷玨身邊為防意外安排的健壯男子不少,忠心耿耿的幾個臣子,如今正跟在周懷玨身邊,寸步不離地陪著。
顏意安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幾個臣子畢竟是臣子,雖然不喜歡這個小姑娘,但仍舊遵從周懷玨的意思退下。
“阿緣,過來坐著說話,”周懷玨將一盞茶捧了起來,遞給顏意安。
顏意安氣呼呼的哼了一聲,將茶盞重重地擱在了桌子上:“你究竟是怎么想的?聽你娘親說的,是你的意思。”
周懷玨并不言語只眸色微微一暗,上前要拉住顏意安的手,卻被甩開。他趕緊抓住了顏意安的袖子,一雙大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顏意安:“是我錯了,原想著能讓你當皇后的。現在卻變成了,你只能當皇后之下的貴妃,這是委屈了你,若是你不愿意便罷了。”
顏意安甩開他的手,用力一推,推得他往后退了一步,而后顏意安不高興地努了努嘴兒:“你知道就好。”
自由自在的生活才是顏意安理想中的狀態,周懷玨也是如此,他嘆了口氣別轉臉看著別處:“身不由己的事情太多了。阿緣,小時候的事情,不知道你可還記得。你的身份特珠,再加上體質特殊。我不過是想要你安安全全留在我身邊,現在你以貴妃的身份留在我身邊再養一陣,等長大了,要做什么都由得你。萇家血脈十分敏感,你母親并不姓韓。就聽我一次,可好?保證以后都聽你的。”
暗示得很明確,顏意安稍一猜測,明白過來后,再細細回想所發生的那些事情。娘親和韓云并不是真的親兄妹,而是師兄弟的關系,娘親的外家從來沒有出現過,娘親只說自己是父母雙亡,當初這個身份為她嫁給爹爹還帶來了許多阻礙。
顏意安怔了片刻后,坐在了小椅子上。半天,顏意安才回過神來,低頭不語。周懷玨摸摸鼻子,而后扶住了顏意安的肩膀:“阿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