貳零肆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昆明海軍機場其實就是一個放大的航母機庫,但只有一層,且沒有電梯。?低矮、狹窄,每每作業,地勤人員要帶著濾器面罩在飛機與飛機之間、小車與小車之間鉆來鉆去,仿佛灌木叢里摘野果的小矮人。此時半地下機庫內引擎聲陣陣,小矮人們正在檢修每一架故障飛機,按照海軍的標準,飛機出勤率必須達到百分之九十五,然而6地戰斗不比海上,頻繁的出擊使得飛機出勤率無法達到既定標準,尤其是在兩個中隊都滿編的情況下。另外6地跑道的潔凈度也不如航母甲板,多飛幾次,動機汽化器就會積滿灰塵,不得不拆下來清洗。
“so……”看到如此狹窄的機庫,到此參觀的陳納德忍著嗆人的飛機尾氣對接任陳文麟職務的伊斯達賓·歐文上校說道:“就是因為這個,海軍那些婊子養的不允許戰斗機出口?”
“是的。美國海軍全是婊子養的!”伊斯達賓·歐文上校恨恨點頭,“是我們掏子兒研制的新飛機,就應該準許我們使用,但華盛頓的那些婊子養的混蛋認為那是一款非常優異的艦載戰斗機,所以禁止出口。我真的很難想象他們到底在想些什么?!武器的價值在于使用,如果不能實戰中改進,它的問題將永遠在那。而對我們來說,沒有戰斗機就只能用攻擊機去和日本人戰斗,好在它們是又笨又慢的轟炸機,火力也不足,如果是戰斗機一切都完了……”
機庫里擺滿了飛機,因為可以折翼,所占的空間并不算太大。這也是陳納德第一次見到海軍折翼飛機,很精巧的設計,卻浪費了幾十公斤的重量。除了折翼,讓陳納德感慨還有這款飛機的堅固——半個機翼丟失的情況下,它還能搖搖晃晃的飛回來。
“那么……,”陳納德沉吟,“我們必須用什么辦法才能獲得戰斗機?”
“操那些婊子養的**就能獲得!”歐文上校帶6航軍官固有的粗糲,他對海軍航空局已經很不耐煩了。“這才是他們喜歡的方式,不是別的。”
“啊哦。”陳納德對此只能干笑,他想說干操那些婊子養的**也未必能拿到飛機。“伊斯達賓,在操那些婊子養的**之前,我只能從你這里接受破壞者攻擊機了。”
“完全正確。”歐文點頭表示同意,“但我的老板、也就是司令官李,很擔心你的人是否有膽量排成隊列沖擊日本猴子的轟炸機陣列。我們就是這樣干的,非常有效。如果你的人和中國空軍那些小白臉一樣只知道使用一些技巧來保住自己的小命,而不敢正面沖擊……”
“不!不!我保證現在那些孩子不是那樣的人,他們很勇敢,而且對日本人恨之入骨。”陳納德連忙否認,“如果有那樣的人,我會讓他提前滾蛋,不管他是什么來頭。”
“真的?”歐文看著自己的同胞,他很難相信一個中國官僚,但很容易相信一個美國人。
“真的。我保證。”陳納德舉起了右手,差一本圣經就可以鄭重起誓。
“那好吧。我將遞交一份申請,申請調撥四架破壞者給你使用,主要是讓你的人盡快熟悉這種飛機。”歐文一旦相信就準備給予自己最大的幫助,但問題并不在此。
“伊斯達賓,我想我現在最需要的是教練機而非破壞者。”陳納德郁結道。作為空軍軍官學校的教官,他很清楚自己學員的情況。戰時重慶只關注作戰飛機而忽視教練機,航空汽油也很緊張。空軍軍士學校的學員九個月、五十個飛行小時即可畢業,軍官學校好一些,目前是一年半的學制,飛行時間也要更長。可這依然不夠,如果海軍在新加坡的航校能對自己的學員開放,那就再好不過了。“我需要的不僅僅是作戰飛機,我還需要訓練合格飛行員所需的一切,只有這樣才有合格的航空隊。我希望我的部下能夠進入海軍航校……”
“這不可能。”伊斯達賓·歐文下意識的搖頭,“知道嗎,克萊爾,海軍和空軍必須隔離,這是海軍高層一致的認為。他們不會同意空軍和海軍同在一個學校訓練。”
“隔離?!”沒想到用上了這個詞,陳納德大為吃驚,這一般是用在白人和黑人身上的。“我不明白,他們都是中國人,膚色完全相同。”
“但他們隸屬不同軍種,并且政治信仰也不同。”歐文想起了陳文麟的告誡,又道:“我的前任陳上校告訴我,絕不能讓海軍沾染到空軍身上的病菌。我當時問他:是因為他們怯弱嗎?他回答說是為了杜絕‘enQIng’。”
“enQIng?什么是enQIng?”陳納德追問,他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疾病。
“我也有這樣的疑問,但他的回答并不具體。”歐文聳聳肩,他也搞不清楚為何海空和空軍要采取白人黑人那樣隔離政策。“他說,不能否認空軍同樣有勇士,他們同樣不害怕犧牲,但空軍從來做不到有組織、有效率的犧牲。雖然犧牲者的目的不是如此,但整體上看,他們的犧牲更像是一種噱頭、一種灑狗血似的涂抹,目的不是為了打擊敵人,而是感動自己,然后獲取一種道德上的優越感。好像在說:‘嘿!伙計,你看,我能讓自己這么慘?佩服嗎?害怕嗎?’他說這種犧牲實際上毫無意義,但他們卻對此津津樂道,這就叫做enQIng。”
歐文說完看向聽得一知半解的陳納德,笑道:“克萊爾,你聽懂了嗎?”
“我不是非常了解。”陳納德想著歐文的那番話,他來中國的時間長得多,因為離中樞很近,對中國人的秉性要比一般美國人了解的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