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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稼不敢違抗父親,更不敢在宮宴上藏拙,為父親丟臉。面上言笑晏晏,心中淚雨滂沱,見了沈栗,難免尷尬。
武宴自是看見兒子與沈栗單方面的眉眼官司,心中氣急。他這兒子書讀的還好,可惜是個“盡信書”,時常犯蠢。你拉不下臉面去與人搭話也罷,何必一臉苦大仇深?這沈栗是太子近臣,太子又與公主同母。這個關節上教沈栗認為你暗思報復,在太子面前說幾句閑話,你這蠢材哪還有半點機會做駙馬?
武宴的位置離沈栗較遠,只好頻頻舉杯,向沈栗致意,以示歉意。
沈栗雖不知武宴心思如何,但多少也能猜到對方是怕自己攪局。心中哂然,別說武稼能不能獲選,便是這人真被相中了,自己一個外臣,難道還真能去影響公主的婚姻?微笑回敬以示善意,言官不是好惹的,既然對方態度和藹,自己也沒有冷漠相對的道理。
宴罷,封賞的旨意下來,憑著建立市舶司的政績,和擒拿尤行志、炸毀憶仙亭的些微軍功,沈栗官升一級,遷詹事府右春坊右諭德。混在一眾封賞名單中,倒不顯眼。得了才經武幾句恭喜和感謝,悠悠然回家。
皇后興致勃勃,難得纏著皇帝,扳著手指合計哪家的兒郎相貌好,哪家的少年才氣高。邵英也明日畫了像,令人送給公主過目。
轉過天,武宴便著人打著賀沈栗高升的旗號向禮賢府上送禮。
沈淳端詳禮單,見送的不過是幾本書,奇道:“前你還說與他兒子口角,若是致歉,也嫌太晚。若做賀儀,又嫌太薄。”
沈栗想了想道:“多半那武稼真的入了皇上的眼,要做駙馬了。因此武大人怕兒子泄露了那日武稼在酒樓的言辭,攪黃了好事。故此前來試探咱們的態度。”
還別說,武稼真就在人選之中。
這人生了一副好皮囊,詩賦做的也確實好。更重要的,他父親武宴在邵英眼中屬于“特別有眼力見兒”的言官。不胡亂參人,總能領會皇帝的意思。有這樣一個父親,想來武稼尚公主后也能安分守己。
武宴聽到些風聲,知道兒子有希望,自然要仔細籌謀,將兒子之前辦過的蠢事抹平。
沈淳挑眉:“你的意思呢?收還是不收?”
“問問才將軍的意思吧。”沈栗道:“既然想到來堵兒子的嘴,必然也落不下那邊。”
“冤家宜解不宜結。”才經武道:“皇上既有許婚的意思,咱們何苦做惡人。事情已經過了,傳出去也不過空口無憑,倒顯著雜家小氣。”
武宴自然大喜。武稼卻不知該感謝沈、才兩家的寬厚還是埋怨他們的寬厚又將他向前程斷絕的路上推了一步。
武宴看出兒子心中別扭,斥道:“你這呆子能有什么前程?祖上顯靈教你入了皇上眼,便是為父都替公主不平。”
您到是有多看不上我!武稼淚流滿面。
不提政事,武稼的水平還是很能唬人的。挑來撿去,皇后開始頻頻宣武稼之母入宮覲見。朝臣們心中有數,這易薇公主多半就要落在武家。
武稼這段時間頗享受了些羨慕嫉妒恨,倒也滿足了一點虛榮心。“偶然”見到了易薇公主真容后,連日間神魂顛倒,也漸漸收了心思,靜待賜婚的旨意。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易薇公主與武稼間只差一道明旨的婚事,忽然打了水漂,再無下文。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