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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攜眷前來,各位來賓都包了紅包,隨了份子。
本來嘛,大家只是借著我家喬遷的名義搭建一個交友的平臺,營造一個與不同層面的人接觸的機會,從而發(fā)掘一下結黨營私,接接私活,掙掙外快的機遇。而那不招人待見的韓尚書,必定不會虛了此行,此刻,顧家待嫁的小姐顧織琴正被安排坐在我家老祖宗身側,尷尬萬分地接受著老祖宗的檢閱。
這顧家的閨女,也算是個美人胚子,身量欣長,眉目清冷,不善言辭,頗有高冷的調調。說不定只是害羞,以至于不愛說話,低眉順眼,膽子不大,嬌嬌弱弱,十分矜持。
也正是看到韓尚書時,我才如醍醐灌頂,突然記起被我遺忘的大事。
這件大事,關乎三個人的未來,兩個人的感情,就是我打了保票,幫玉樓攆走顧織琴的事兒啊。
想起這事,想到就是她要生生拆散我大哥大嫂,想到就是這狐貍精心機婊勾了老祖宗的魂兒,再看顧織琴,又覺得她眉目太冷,倨傲無禮,對我娘和老祖宗愛答不理的,真真是個寵壞了的刁蠻任性大小姐。以往的經(jīng)驗來看,反派大多有勾人的外表和蛇蝎的心腸,以達到欺騙和虐正派豬腳的必備條件。這樣再看著顧織琴,偏偏多出幾分邪氣。
門口的仆人還在唱念著來客的名帖,大廳里已是人聲喧嘩,前方戲臺子上戲子嘔啞嘲哳,左右的客套惺惺作態(tài),這些都不能進得了我的雙耳,我一門心思只想著怎么整整這個顧織琴。奈何,這姑娘忒也心機,半步也不離開座位,我怎好在太歲眼皮底下動手,真真是愁煞我也。
就這樣冥思苦想,直到門口仆人一聲長喝。
話說回來,走在前面的不一定是老大,也可能是門童。厲害角兒往往是最后出場,唱的,都是壓臺的大戲。
只聽得一聲:“三皇子駕到——”
眾人寂靜,起立,回首,做禮。
本大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亦然起立回頭,囫圇做了個禮,哪管他三皇子是哪顆大頭蔥,還是三頭六臂妖精怪物。
某個熟悉的聲音響起:“眾位無須多禮,今日沈家喬遷之喜,唐某與沈家三位公子皆有些交情,當攜禮來拜賀。仁稼,呈上薄禮。一些私用,還請沈老爺不要見怪。”
我驚異抬頭,眼見著面前衣冠楚楚,周吳鄭王的三皇子,端莊貴氣,一派皇家作風。此人,正是前日里風流瀟灑,毫不正經(jīng)的唐令瑜!而他背后呈上賀禮之人,正是被爹媽起壞了名字的路人甲仁兄。
我爹忙攜著二位哥哥親自接下賀禮,我老祖宗和娘親也顧不得用熱臉正忙著貼著冷屁股的顧織琴,攜著我上前行禮。
與老爹老娘各位哥哥寒暄過了,問候了我那誥命夫人老祖宗的身體,三皇子刻意轉向不才在下,和藹可親,滿臉無害地笑著:“說起來,與在下最為投緣的還是沈小公子,上回一別已有兩月未見,在下時時念著與小公子的相談甚歡,而且有些話還未說清。今日一見,不知何時再能與小公子共賞江南名舞,暢談心事。”
大爺?shù)模缰捞谴柞庺~是條老貴的大白鯊,小爺我還不好好伺候著,哪敢如此放肆,哎呀,罪過罪過,您老人家大度大量,應當不會斤斤計較小的的無禮之處。
此時如此尷尬,我只好哼哼唧唧算是回答過了,大概也是最近暈得很了,平日里的鬼機靈早不知道飄到哪浪去了,白白丟了人現(xiàn)了眼。
好不容易坐下來,我捅捅身邊的二哥,遠眺首席的三皇子沒注意這邊,悄悄問道:“二哥,原來他就是三皇子啊。”
“是啊,這哪能有假。”二哥心不在焉應付我。
“那他叫啥名字啊?”
“我朝以唐為國姓,皇子一輩皆為令字輩,三皇子尊號唐令瑜,小字璞玉。”
“。。。。。。”
他還真敢,出來微服,連名字都用本名。。。。。。
到底是我太糙心,還是他忒會演,我咋沒看出他是個顯貴呢?
我抖抖背上冷汗,默默,低頭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