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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詩詩:只要你喜歡,我就愿意!只要你幸福,我就幸福!
海洋社自成立以來已然過去了半個月,只是部員除了正部長和副部長,便再無別人。這種情況下,“正”和“副”的差別顯然已經沒有意義。而部長大人似乎毫不著急,更確切地說,她應該是忘記了還要招新部員這茬了。本來作為一個專業打醬油的選手,我是無所謂這些的,畢竟這半個多月以來,從未聽說過有什么社團活動。正當我險些要忘記有這么一個社團的存在時,凝大張旗鼓地宣布這周末要搞社團活動,還要求全體部員務必參加。除了這條宣布讓我驚了一下之外,她說的這個“全體”也同樣讓我感到不可思議。
至于社團活動的內容,簡直和國足的比賽一樣毫無懸念。于是乎,周六,3月19日,海洋社“全體”部員來到了海邊——看海。也不能說這個社團活動毫無可取之處,最起碼成本還是很低廉的,除去兩個人來回坐公交的四塊錢,其余的消費是零輸出。
不過話說回來,雖然來大連已有半年,可還沒有看過海。在家里的小鎮生活了十幾年,差點忘了自己現在是在一個海濱城市。總覺得第一次看海心里有點緊張,這對于內陸的小伙伴們來說,也算是一種奢侈。多少小朋友們在小學的作文本里抒寫了對大海的熱愛(雖說從沒見過海),那大海的美好幾乎可以用來作為炫耀的資本,就好像全班的小朋友都圍在那個看過海的小朋友身旁,集體投來歆羨的眼神。
然而我這蠢蠢的悸動,在自己終于到了海邊之后,完全跑偏了——原來也就那么回事兒,而且也沒有圖片上的那么藍,還有一股濃烈的海腥味。對于我這種對咸魚恨之入骨的人來說,這種海腥味顯然讓我無法忍受。而且到處是漁船,海天相接什么的,就被這長長的一排船給擋住了。也沒有沙灘,而是一塊一塊的石頭,至于貝殼這種高級的浪漫我已經不敢想了。
不過凝倒是與我截然相反。還沒走到海邊就已經露出了歡喜的笑容,然后站在臺階上,深吸著海風,與正捂著鼻子的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雖然還是負攝氏度的氣溫,她依舊很享受這海風所帶來的舒爽。任誰都能感受得到她對海有多么喜歡,從這個意義上說,我們的這個社團還不是完全沒有意義的。她突然坐下來,脫掉鞋襪,居然就這么光著腳丫踩到水里去了!先不說這卵石有多么硌腳,現在的水溫可是零下五六度啊!她似乎沒有聽到我的勸阻,一臉歡快地踩在淺水處,一旁看著的我都覺得腳心發涼。
我依舊捂著鼻子。她回過頭,大聲喊著:“秦宇同學,快過來呀!”
我漸漸沉浸在這一幕中,只聽得有個人一直呼喊著我的名字,她的聲音是那么熟悉,卻又那么陌生。我有一種很強的感覺,我一定認識這個人,但我卻怎么也想不起她是誰,又好像我從來就不認識她。她的聲音一遍又一遍地響起,越來越清晰,我眼前的世界也越來越遠,轉而浮現出一幅悠遠的畫面——她走在我的右邊,我們彼此歡笑著,陽光是如此地愜意,這一切又是如此地自然。我已然忘記去思考我為什么會在這,而我旁邊的女孩又是誰。我們相坐在沙灘上看海,她依偎在我的肩上。我想對她說些什么,可我忽然發現我叫不出她的名字。于是我猛然回過頭,卻看見她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胸口插著一把刀,血液從傷口汩汩地流出,浸透了她白色的連衣。我又聽到了她呼喊我的名字,悠遠而深邃,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
“秦宇同學!秦宇同學!……”
“秦宇,快松手!你這樣會把汀凝同學弄疼的!秦宇!秦宇!……”
我猛然睜開眼睛,立刻意識到剛剛那是場夢。我急促地呼吸著,心臟正強烈地跳動,抬頭看見了汀凝和……
我:“焉辭!”
焉辭:“嗯,是我。”
他指了指下面,我低下頭,發現自己正握著凝的手,慌忙松開,凝的手腕上已被我握出了幾道紅印。我:“抱歉,我……”
凝:“沒事的,一會兒就消了。你剛剛在海邊突然暈倒了,還好焉辭同學恰巧也在那,才把你送到了醫院。現在感覺怎么樣?”
到底是心細的女生,幾句話就讓我把基本的情況弄清楚了。此時從門外傳來了敲門聲,是醫院的護士小姐。現在每次乍一看到穿著護士裝的小姐,心里都會驀地地繃緊一根弦,看見那不是冬晴學姐的時候,這根弦才會松下來。
護士:“感覺怎么樣,這位同學?”
我:“什么?”
護士:“有沒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
我:“嗯……沒有。”
凝:“護士姐姐,秦宇同學沒事吧?”
護士:“嗯,完全沒事,只是注意以后不要通宵打游戲了。”
我:“哈?!”
…………
我們離開醫院時已是傍晚,不巧得很,正好是下班的高峰期,可為什么周末也會這么擠?我們三個人一上輕軌就被沖散了,車上人那叫一個人山人海,連個扶手都摸不著。然后就在這窄小的空間挪啊挪,可謂舉步維艱。我踮起腳,看見焉辭正把玩著手機,他的動作,五指瘋狂地點擊著屏幕,真是什么環境都不能影響他玩游戲的熱情,剛剛那個護士顯然說錯了人。而凝的手中驚現一本冊子,口中念念有詞,這種時候居然還能背單詞!難怪連墨硯這樣的學習怪獸都贏不了她。
我朝焉辭湊了過去,“不是應該蹲網吧的嗎?”
辭:“有點事。”
我:“嗯——有點事?放著戰隊的兄弟不管,跑到海邊來,這還算‘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