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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呂嘆了口氣,伸出手輕揉了揉她的腦袋:“他們都死了,我只來得及救回你一個。”
芫荽低下頭,一想到魏婆婆家只有魏婆婆,小狗子他娘和小狗子三個人,如今小狗子死了,若是她們知曉了,不知道會有多傷心呢。
她們知道了嗎?
“呂叔,”她抬頭看向他,“那城里的人知道這事了嗎?”
這段日子,她一直在家里,呂叔不讓她出去,她也不想出去,所以外頭怎么樣了,她一點兒都不清楚。
“我未告訴任何人。”楚呂將手中的書合上,嘆了口氣,“我想還是讓他們留些念想吧,興許如此,日子好過些。”
芫荽想,或許呂叔的話有道理,城里人未見著孩子的尸身便可自欺欺人的以為孩子們還活著,心中有盼頭,日子確實好過些,特別是像魏婆婆她們家。
“好了,別多想了,事情都過去了,忘了吧。”楚呂再次伸手輕拍了拍她的腦袋,只盼著她能盡快忘記那些東西,回到之前沒心沒肺的樣子。
“真得過去了嗎?呂叔,那個壞人還會再抓小孩子嗎?”芫荽抓著他的手,追問道。
楚呂聞言,也怔住了。
這事他還真沒想過,那天他只是將人暫時嚇得逃出了山洞,他救了芫荽便回了城,難保那人繼續進城抓孩子,而這幾日他日日陪著芫荽不曾出門,也不知近段時日可有孩子失蹤。
“這個,我也不知。”他說著,依桌起身,望向他,“咱們出去走走吧。”
芫荽不知他為何突然要出門,不過他怎么說,她都聽。
兩人出了門,外面的日頭極好,便慢慢地在街上走著。
芫荽在家悶了好幾日,此時到了外頭,她才覺得自己終于從那場駭人的事情中活了過來,忍不住笑了笑,玩心復起,不時的駐足賞玩小販所售之物,一路下來,楚呂也替她買了一些小玩意兒。
玩得興起了,自然忘了些不開心之事。
行了片刻,芫荽便見著了吳老漢,湊了上去。
“吳老爹!”
“哦,是芫荽啊,好些日子沒見你,楚大夫也是,你們出遠門了嗎?”對于吳老漢而言,楚呂他們本就是外鄉之人,時而遠行也是常事,因而數日未見,便尋思著他們是出門遠行了。
“是啊。”芫荽想了想,順著他的意思接下了話,“吳老爹,這些日子你們可好啊?”
楚呂站于一旁,由著她與吳老漢交談,這吳老漢是出了名的包打聽,消息靈通的很,許是還能從他處聽到什么消息呢。
“好,我們都好。”吳老漢笑著連連點頭。
芫荽想了想又問道:“吳老爹,最近城里可有什么趣事?”
她想,若還有孩子失蹤,吳老爹定然知曉。
“趣事到沒什么,不過杭家不少人病了,連城中的大夫都有好幾個同時病了,你說奇不奇怪。”吳老漢說著,不由看楚呂一眼,“聽說是疫病,芫荽,你可要當心啊。”
疫病?難道是因接觸了杭家公子的尸身,所以才得了病么。但凡世間有疫病,大多起因都是接觸了腐敗的尸骸,杭家公子的尸身雖還未開始敗壞,但若真是因此而生出事端來,也是有可能的。
芫荽聽了吳老漢的話,緩緩點了點頭。他未再提及有孩童失蹤,那想來應是不曾再發生過此事了吧,也許那個壞人被人發現了行蹤,已經跑到別處去了吧,只希望別再有人受到迫害了。
離了吳老爹,楚呂帶著芫荽去酒樓吃了頓飯,酒樓里的生意不似往日的熱鬧,三三兩兩地坐著,芫荽聽了不少的事兒,大都說得都是容城起了溫疫的流傳,人人自危,無人再提及孩童失蹤之事,酒樓生意清淡大約也是因此吧。
不再有孩童失蹤,也無人提及失蹤孩子的尸身,她稍稍安心了些。
飯后,楚呂帶著她回家,半道又買個香囊,芫荽雖好奇一向寡淡的他怎么突然喜歡起這種俗物來了,卻也未多言,只是第三日,那香囊袋子反而掛在了她的腰間。
原來,楚呂取出了香囊內的香料,清洗過后放入了藥材,囑咐她要隨身攜帶。
芫荽不知此物有何用處,而他只是說城中病疫雜多,她又喜往外跑,帶些藥囊聊勝于無吧。
那一刻,芫荽滿心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