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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明媚的六月天,離開校園的日子已經進入了倒數。
畢業班的學生們即將各奔前程,笑容里多了幾分離愁和不舍。青春就是這樣,連憂傷都是明媚的。
左晏到導師那里接受畢業論文的修正指導,順便回宿舍看看香玉再整理一些東西。
左晏推開宿舍的門走進來。
夏至美正拿著最新一期的新秀周刊,和香玉坐在一起侃侃而談。
左晏看到夏至美,露出幾分驚訝的神色。
“不愿意看見我?”夏至美挑起眉尖,剛剛面對香玉的柔和面色瞬間染上了戾氣。
左晏沒有理會夏至美,轉頭看向香玉,“香玉你怎么好像瘦了一圈?”
“最近又是忙輔導又是忙簽證,腿都快跑斷了!”香玉起身迎著左晏,她永遠都是滿面的笑容,“對了!這幾天你都忙什么?打你電話也不接!”
“家里有點事兒,忙了一點兒。”
夏至美從看到左晏的那刻起,就進入了對立的模式,“我和你說話你沒聽見啊?”
左晏知道再繼續呆下去,等待她的只有夏至美的發泄,她嘆了一口氣,“香玉,我還有事先走了,改天我再回來。”
“嗯,好!”香玉也不希望這樣緊張的氣氛再繼續下去,“打電話你要接啊!”
“嗯!”
夏至美上前拉住左晏,“你急著走去干什么?你家店里的生意好到需要你回去端盤子洗碗嗎?”
左晏掙開夏至美的手,堅持要走。
夏至美將手里的雜志再一次狠狠朝左晏的后腦扔去。
雜志砸中左晏的頭,然后掉落在地面。
左晏捂著疼痛的后腦,雙目緊閉,疼痛感在她的忍受中翻騰著。
“至美!”香玉上前阻止,“你這是干什么?你這樣對她……”
“怕什么?她這條賤命,就是弄死她也找不出個替她撐腰的人!骨頭賤身子也賤!你這一輩子就是任人踐踏任人教訓的命!”夏至美顧不上香玉的意見,看到左晏就覺得看到了一團骯臟和污穢,“看看你自己的德行!真是不要臉到了一定的境界了!你那么想紅啊?脫了衣服拍些艷照上去會讓你紅的更快一點,為什么非要連累前途一片光明的李贊逸?你良心被狗吃了?”
左晏冷冷的看著夏至美,“你究竟要鬧到什么時候?”
“你半夜三更的去找李贊逸干什么?”
“這和你有什么關系?”
夏至美的眼角勾著鄙夷的線條,聲音不慌不忙,“你睜大眼睛自己看一看!人們說你第三者插足李贊逸和戚戚的戀情!也有人說是李贊逸腳踏兩條船!你怎么看?”
左晏撿起地上的雜志,掃了一眼照片和標題,然后把雜志扔到了桌子上,“又是你的作品?你不覺得無聊嗎?你夏至美出身富貴,要什么有什么!為什么不做點有意義的事情!你究竟要和我糾纏到什么時候?”
“你說這是我干的?”夏至美瞪著眼睛,關于這一次的報道,她只提示記者盯住左晏,其他的照片都是記者追蹤拍到的,夏至美就憑左晏把事情全部扣到她一個人身上這一點,也不會甘休,“你憑什么說是我?”
“夏至美!你身上的優越感,是得益于你的父母。你不去關心他們是不是健康快樂,不去看看他們是不是需要什么,反倒在這弄這么多齷齪的事情!人真正的顯貴是在內心,你好自為之吧!”
夏至美上前拿起桌子上的雜志又將它重重的丟到了左晏的頭上,“你在詛咒誰不健康不快樂?我的父母也是你能隨便說的!你真是天生的賤胚子!誰你都敢冒犯!知不知道自己很賤!”
夏至美像瘋了一般,上前抓住左晏的頭發,恨不得將左晏碎尸萬段。
香玉上前拉架,使出最大的力氣試圖將夏至美拉開,卻發現自己的力氣好像遠遠不夠,因為左晏沒有一絲反抗的意欲。
左晏任由夏至美撕扯著她的頭發,她感覺的到頭發小縷小縷的被扯掉,疼痛鉆著皮膚刺進了腦袋里最敏感的神經,眼淚禁不住的掉了下來。
香玉一直拉著夏至美喊著讓夏至美放手。
因為左晏的不反抗,夏至美一個人的氣勢也沒能燃燒起來。她暫時放開了手,整個人氣喘吁吁。
左晏捋了捋頭發,整張臉憋到通紅,“夠了嗎?我現在可以走嗎?”
“往哪走!”夏至美再次抓起左晏的頭發,“你罵了我父母以為我會善罷甘休嗎?你真是出其不意,永遠都有新花樣來刺激我是不是!怎么?在我面前裝圣人教育我要孝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平時在家怎么對待你媽?你對你媽大聲呵斥指著她鼻子罵的事情以為我不知道是不是?說你賤都不夠形容你的尺度!不要臉的東西!一家子賤貨!男人出軌!女人守寡!女兒不知道廉恥!哈!對了!你還有個妹妹是不是!怎么?她是不是也和你一樣賤?”
左晏用盡力氣的掙脫了夏至美,然后重重的還擊了夏至美一個耳光,“你怎么踐踏我都沒關系!別牽扯我的家人!”
夏至美懵在那里,似乎不太相信剛剛發生的一幕,那一巴掌像閃電一樣擊中了她的神志。她漲紅著臉,和左晏開始了廝殺般的撕扯。
香玉實在沒有辦法,只好到隔壁去叫來人,強行將兩個人拉開。
左晏重新將頭發扎起來,大口的喘息著,“最初見你的時候,我以為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我一貧如洗,而你應有盡有。但我發現有一點很公平,就是上天給我們感受痛苦的能力是相同的,而你看起來卻比我更甚。其實你和我沒什么差別,都有貧瘠的一面,別再做出那種猙獰的表情,和你高貴的身份很不相配!”
夏至美眼看著左晏從這里離開,憤怒的叫喊了一聲。她恨自己沒能把左晏撕成碎片,只能放她走再去禍害這個世界。
左晏坐在公交站的長椅上等著去往醫院的公交車。她摸了摸開始有些紅腫的臉頰,眼淚不停的掉下來。眼睛隔著一層淚水看著這條街道,朦朧且傷感。
她哭著,錯過了一輛有一輛公交車。索性就頂著烈日,走了一個多小時的路程,到達了醫院。
左晏走進病房,看到一個護工正在喂母親喝粥。
“媽!”
母親抬起頭看向左晏,“你的臉怎么回事?你和人打架了?”
左晏摸了摸臉頰,“沒有!早上不小心撞門上了!這些天沒睡好,有的時候就迷迷糊糊的。”
“我又連累你了!左蕓呢?”
“這個時間當然是在學校!”左晏看了看護工,“這是?”
“她是你爸爸請來的護工,我叫她回去,她說什么都不肯。我已經告訴你爸了,我明天就出院!”
女護工小心翼翼的看著左晏,朝左晏露出了一個尷尬的笑容。
左晏也朝女護工笑了笑,然后對母親說,“誰讓你明天出院?”
“我在這住著干什么?我的身體我自己心里有數,在這純粹就是浪費錢!”
“錢!錢!錢!你就知道錢!”左晏的火氣瞬時上升,又瞬間意識到不該,于是立刻放低了聲音,“媽!我們所有人希望的只有一個,就是你能恢復健康,就算再難,需要再多的錢,我們也要治!”
“可是住院沒什么幫助的?”
“醫生都說你要住院治療觀察一段時間,難道你比醫生還了解該怎么做是不是?”
“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不管你是什么意思!醫生說你積極配合治療就有希望,難道你真的想丟下我們不管嗎?就算你不考慮我,你也要想想左蕓,她才十四歲。”
母親見左晏堅持,也就不想再執拗下去,“……好!我聽你的!”
左晏拿起包,朝外面走去。
“你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