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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是因為這個。”何芹哽咽了一下,斷斷續續說出了緣由。
她們公司的所有員工,昨天都受邀參加一場小型舞會,何芹自然也收到了請柬,而且還在門口發現了一個禮盒,禮盒里是條貴得出奇的長裙,還有一封信,大意是這裙子是一個叫郗愷簫的同事送的,希望她能穿上,在舞會上當他的女伴。
說到這個郗愷簫,我略微有些印象。
何芹不太喜歡在家里提及工作上的事,卻不止一次在我耳邊說起過這個名字,現在想來,她應該早就對他動了心。
收到禮物的何芹自是興高采烈,為了能把那條裙子穿得好看,還特地跑去商場買了塑身胸衣和腰封,哪曉得剛到酒店,就看見郗愷簫正摟著另一個女人,而那女人身上的裙子,竟和她是同一款,只不過是最小碼的,一下就把從小參加田徑隊鍛煉出一身肌肉的何芹給比了下去。
這種事她自然不能忍,沖上前大聲質問起了那個郗愷簫。
哪曉得郗愷簫身邊的女人,就是為這個舞會買單的人,也是何芹公司的大客戶,惹惱了她的何芹被保安丟了出去,回到家喝了一夜的悶酒流了一夜的眼淚,明明沒有睡著,卻不敢開門讓我看見她難過的模樣,怕我擔心。
長這么大,她應該還是頭一次被暗戀的人看笑話,而且還是當著那么多同事的面。
后來,被掃了興的大客戶沒結舞會的賬,何芹的一大幫同事面面相覷,在酒店里下不了臺,只能咬著牙一人拿出千兒八百才勉強湊齊了錢,大客戶那邊自然不敢去得罪,只能尖酸刻薄地挖苦何芹,叫她早點滾蛋不要再來公司丟人現眼。
聽她說完,我只覺得握著電話的手一陣陣的發顫,好一會兒,才勉強壓抑住心中的怒氣。
這顯然是有人在整何芹,而且手法還很高明,可何芹像我一樣只是個小小的職員,究竟誰會對她這么恨之入骨?
如果不是這一個電話,我還不會知道,平日里那個嘻嘻哈哈、張牙舞爪,見我被欺負卻總會第一時間擋在我身前的何芹,居然也有這么脆弱無助的時候……
“云歆,我越想越覺得不對,打電話問郗愷簫,他也說從沒寫過信、送過禮盒給我……你比我聰明,幫我想想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到底是招誰惹誰了……”
“你先別急……”我心雖仍揪著,但略微松了口氣。
她昨天連門都不想開,今天卻肯給我打這個電話,說明多多少少還是想通了一些,至少暫時不會做什么傻事。
“你們單位,還有沒有別人暗戀郗愷簫?”我問。
何芹認真想了好一會兒,才抽噎道:“沒有……別人都嫌他長得丑又沒錢,只有我欣賞他身上的藝術氣質……可是他從來都不正眼看我,嗚,云歆,我是不是一輩子都不會有人喜歡……”
“當然不是。”我連忙安慰,腦海中突然閃現一個疑團。
既然郗愷簫既沒才又沒貌,那么……那個大客戶是怎么看上他的?
能辦得起這么大的舞會,還有整整一個公司的人捧場,說明那女人在商界應該有舉足輕重的地位,舉足輕重的地位對應的往往是深不可測的城府,若說她和何芹一樣,也是被郗愷簫身上的藝術氣質所吸引,鬼才會相信,至少我是不信……
“你們那個客戶叫什么名字?”我問。
“榮詩濰……”她吸著鼻子道。
這個名字很陌生,我一時半會兒根本沒有頭緒,本想再問點什么,但出發的時間已經到了,只能匆匆安慰她幾句掛斷了電話。
去簡妮酒莊的路上,秦以諾一眼就看出我心神不寧:“你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不是……”我搖了搖頭,鬼使神差地說出了那個名字,“秦先生,你認不認識榮詩濰這個人?”
也不知是不是我太多心,他的眸光一瞬間似乎漆黑了不少:“你知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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