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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關心淺淡得出奇,還沒來得及聽清楚,就消散在了空氣了。
或許這才是真正的秦以諾,除卻在工作中習慣性地冷漠,他其實并不是一座徹頭徹尾的冰山……要是真的冷漠,真的不近人情,又怎會從那兩個混混手里救出素不相識的我?
這一夜我輾轉反側,明知余下的睡眠時間極少,仍是沒法安然入夢,這時倒突然羨慕起了雷打不動的何芹,一想到她居然真的呼呼大睡,把我關在門外頭,又忍不住一陣咬牙。
稀里糊涂就到了三點半,我起床洗漱做了早餐,做的還是冰箱里那些速凍餃子,只是換了個做法,不是煮,而是煎。
配上一碟老抽、一碟陳醋,金黃的煎餃,濃郁的醬料,看上去倒也開胃,只是煎的時候不小心被熱油濺到了脖子,燙出了一個不小的紅印。
齜牙咧嘴地抹了些牙膏,那火辣辣的感覺才漸漸消退。
偷瞄秦以諾一個接一個地將煎餃吃掉,我忽然覺得自己像極了他的小保姆。
如果就這樣一直下去,該多好……
明知道有些東西永遠拿不到,有些人自己永遠夠不著,但還是會暗暗地奢望,而且似乎也只有奢望這一條路可以走……
恰在這時候,手機鈴聲響了,竟是何芹。
她很少早起,也從未在凌晨打過我的電話,我心里涌起一絲異樣,剛走回房間摁下接聽鍵,就聽見了電話那頭她撕心裂肺的哭聲:“云歆,對不起……”
“你……你先別哭,發生什么事了,你在哪兒?”我手忙腳亂地問著,怎么也想不明白這聲抱歉的含義。
“昨天我不是故意把你關在外頭的……”何芹的下一句更讓我摸不著頭腦。
“我知道了,別哭了,就算是故意的我也原諒你了,好不好?難道你哭成這樣,就是為了這個?”
將近十年的朋友了,我在她心中不可能是個這么小氣的人,這事一定另有原因。
鬼使神差的,我聯想到了靳默函身上。這世上最對不起我的人大抵就是他了,難道何芹這次打電話來和他有關?
“不是……不是因為這個。”何芹哽咽了一下,斷斷續續說出了緣由。
原來昨晚我回文庭院的時候,她是醒著的,聽著手機鈴聲一遍遍地響,卻鬼使神差地沒有接。
她們公司昨天白天在酒店舉辦了一場小型舞會,聽說是一位大客戶買的單。何芹最后一個收到消息,早上出門的時候,發現門口多了一封請柬和一個禮盒,禮盒里是條貴得出奇的長裙,還有一封信,大意是這裙子是一個叫郗愷簫的同事送的,希望她能穿上,在舞會上當他的女伴。
說到這個郗愷簫,我略微有些印象。
何芹不太喜歡在家里提及工作上的事,卻不止一次在我耳邊說起過這個名字,現在想來,她應該早就對他動了心。
收到禮物的何芹自是興高采烈,為了能把那條裙子穿得好看,還特地跑去商場買了塑身胸衣和腰封,哪曉得剛到酒店,就看見郗愷簫正摟著另一個女人,而那女人身上的裙子,竟和她是同一款,只不過是最小碼的,一下就把從小參加田徑隊鍛煉出一身肌肉的何芹給比了下去。
這種事何芹自然不能忍,沖上前大聲質問起了那個郗愷簫。
哪曉得郗愷簫身邊的女人,就是那個為舞會買單的大客戶,惹惱了大客戶的何芹被保安丟了出去,回到家喝了一夜的悶酒流了一夜的眼淚,不敢讓我看見她難過的模樣,怕我擔心。
長這么大,她應該還是頭一次被暗戀的人看笑話,而且還是當著那么多同事的面。
后來,被掃了興的大客戶沒結舞會的賬,何芹的一大幫同事面面相覷,在酒店里下不了臺,只能咬著牙一人拿出千兒八百才勉強湊齊了錢,大客戶那邊自然不敢去得罪,只能尖酸刻薄地挖苦何芹,叫她早點滾蛋不要再來公司丟人現眼。
聽她說完,我只覺得握著電話的手一陣陣的發顫,氣得說不出半句話來,恨不得自己也在場,好替沒有動手的何芹扇那些人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