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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急速的步伐中,我感受到了刻不容緩,所以我什么都沒有問。
當我們剛走過舊宅院中的一顆梧桐樹時,剛才本來大打開的院大門,突然被一陣風,吹得關上了!
郤沒有遲疑,他快速跑過去,欲將大門打開,卻有黑色影子從院墻上跳躥下來,那自然不是活人,而是由一種怨念產生的影靈,它們受某種力量的差遣,在這里只為對付我們。
“既然來了,怎能讓你們這么輕易走掉?”身后的房屋內,傳來季福珍一道聲音。
郤沒理他,神情更加凝重起來,他帶著我退到院內的角落里,瞧黑影逼近,郤立即引玉阻擋它們,猛然驚覺,引玉之力受到了感染。
“不好。”他對我說:“望秋,我們中計了!”
我也已經看出來了,這個小院被人提前動了手腳,限制了我們引玉的能力。
季福珍在譚小麗的簇擁下從身后緩緩走出來,前者老謀深算的說:“以九焸陽扣為陣眼布下之陣所具有的威力,即便是你真身在此,也抗拒不了!”
我心中大驚,這老東西,不知從何處搞來了九焸陽扣!
這是我很疑惑的地方,以他們祖孫倆的實力,不應該會在這么短時間內,得到九焸陽扣這么厲害的法器才對。
中途到底發生了什么事?還是她們背后,還有其他什么人?
此刻,我不敢有片刻猶豫,立刻念玉咒,引玉力將這些不斷朝我們聚攏的怨影驅離。
而我每念一句,我手腕處就會傳來穿骨刺皮的痛,很多次以后,我痛得牙齒都打顫了!
季福珍早清楚我陰鎖鎖著我的能力,她胸有成竹的說:“以你這等資質,被陰鎖鎖上,若非玉中的鳳懾現身,何以脫身呢?”
她說得沒錯,我唯一可以求助的,當然是玉中的鳳懾。
“既早知我有鳳懾,你得意什么?”淺淡的綠光在我們周圍閃爍,我引玉滿頭大汗,逐漸感到所能釋放的能力有限。
我的聲音落下,聽到另一個聲音對我說:“南望秋,切記不要因為任何理由,對你的敵人仁慈,只有做到最狠,別人才會內心里敬畏你!”
以為是郤在和我說話,回頭看到鳳懾飄在我旁邊。
我是想求助他幫我解決眼前的困難,但看到他那張清高傲慢的臉時,我感覺他是出來笑話我的。
果然,接著他就說:“你口口聲聲說絕不被本仙控制,可這些人呢?他們何嘗不是想控制你?”
他既不幫忙,現在與我說這些,不是盡扯淡嗎?
我沒空理他,我回頭尋找郤的蹤影,他在剛才我引玉時,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他此刻不能引玉,我好擔心他。
鳳懾又對我說:“南望秋,你以為僅憑你一人之力,就可以改變早已不能改變的事實嗎?只要你一天是引玉人,這些人,便會追你天涯海角!”
我徹底被他惹毛了,沒好氣的回了一句:“鳳懾!你豈止天涯海角,你才是我噩夢的開始!”
“呵呵。”鳳懾冷笑,并未也惱意而消失,還說:“你總該怪我的,這樣,好與那些人一起商量,如何控制我,無礙,總有一日你方可知道,真相比你此刻看到的,還更殘忍!”
我暴跳如雷的罵道:“你他媽的就出來看戲嗎?”
“嗯。”鳳懾點頭,隨即飛到墻頭,身體靠在側面一枝椏上,頗有興致說:“你不知,越發有趣了!”
我聽后只得咬牙,繼續引玉,將那些不斷出現在我周圍的黑影擊退。
突然:“轟”地一聲,藍光乍現,一側圍墻傾塌了!
藍光!是郤的龍玉。
可是,他不是不能引玉嗎?我有種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果然看到塵灰之中,他身上的白色襯衣在晃動。
我奔跑過去,發現郤已經倒在地上了,與以往每次他冒險引玉一樣,身體虛弱,口角全是血。
想來,為了引玉,他不顧一切,沖破陽扣對他的封鎖,這對他的損傷可想而知。
眼前殘磚后頭,就是外面的水泥路,周圍那些黑影不見了,可屋里的危險卻并沒有消除,我蹲下去,手腳慌亂的查看了他的傷勢,他幾乎都沒力氣站起來了!
“郤,我背你出去,我背你出去!”
他搖了搖頭,強忍著痛苦對我說:“你不要被他們抓到,走啊,別管我!”
我心中雖然慌亂,但明白他為了要救我出去,都做了什么,更決定要犧牲這具肉身了,我絕不能因為優柔寡斷,耽誤逃離這里的最佳時機,這樣,他所做的一切,就白費了!
當即,我就咬牙大步穿過殘墻,頭也不回地朝南邊跑去。
危險并沒有因為我逃出舊宅而消失,在我狂奔的這個時間內,我感覺背后一直有道很強的鬼氣緊追而來。
往南去,便見一條河,橫在眼前。
前幾天一直下雨,河水位大漲,從很遠的地方,就聽到急流的聲音。
再往回看,那道鬼氣散了,不知什么原因。我能肯定的是,在我逃出舊宅時,急福珍將吞天鬼放出來抓我,但我逃到這里后,吞天鬼被招回去了!
漆黑的郊外,一個人影都沒有,我面對著河面,一股強烈的絕望壓迫著內心,我疲憊的往泥道上一坐,眼淚刷刷往下掉。
想不明白,為何會變成這樣,明明就是我們要去教訓季福珍的。
現在,郤的肉身卻沒了!
我連他的龍玉都沒機會帶出來,不免擔心,沒有了肉軀,他可以逃出來嗎?
逃不出來會怎么樣?
季福珍絕對不止和譚小麗兩個人,她魂袋上的法珠大有來頭,那個干擾郤的陣法精妙之處,也絕非她一人可以布下。
她的背后還有一個高人,這個高人對我們引玉人十分了解!
我暫時能想到的,就這些了!
休息了沒多久,我開始沿著河下游走,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兒,就想著離開這里,只要不讓那些人找到我,越遠越好。
然后怎么辦呢?我沒去想,腦子里全是郤最后叫我走的聲音,他當時的眼神,給我一種永別的錯覺。
我走了很久,遠處有雞鳴聲,天快亮了,周圍是一片郊外的農田,我體力耗盡,疲憊的倒在一堆稻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