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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瞬逾回頭,看到闌珊一身淡色衣裙,加上她那比廣寒仙子更加清冷熒然的臉頰,不禁臉色柔和了點,笑著將手中軟囊塞到馬鞍兩側(cè)。
“隆靜性子烈,定會隨我一起秋獵,劇烈摩擦下,定會破皮的,還是先做準備的好?!?
闌珊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忽然有些懷念的笑了:“你還真是變了許多,記得你從來都不會為一個女人做這些的,藺如她,真有福氣。”
凌瞬逾摸了摸馬鬢,笑了笑:“哪里是為藺如,明明是為了自己,要不然她又該鬧我了,不是為了自己,為了什么?”
闌珊也不在說話,行了個禮,“那妾身就不打擾殿下了。”
凌瞬逾擺擺手,見她形單影只,頓時開口道:“要不要早兩個侍衛(wèi)跟著太子妃?畢竟是南山。”
闌珊借著低頭的功夫,消化著眼中的酸澀之感:“多謝殿下好意,離太子帳篷不遠,妾身就不麻煩殿下了?!?
“呵,這么些年,我還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你了,越闌珊。”凌瞬逾也不在說話,低頭忙活著手中的軟囊,只是嘴中輕輕的嘟囔著。
卻不想在這萬籟俱靜的馬鵬,闌珊哪里沒聽見,當下腳步就不自覺的快了幾分,感受到身后那人的氣息散去,闌珊這才像卸下所有重擔的嘆了口氣。
“太子妃你去哪里了?讓女婢好找。”螢蘭擔憂道。
“螢蘭,本宮剛剛?cè)ヒ娏肆琛M酰覀兾覀冎g居然連一句話都說不上了?!标@珊笑道,唇角補滿了苦澀之意。
螢蘭是她從炎朝陪嫁侍女,和瀟如身邊的紫衣一樣都是武婢,螢蘭頓時一激靈,不敢置信的望著闌珊,眸瞳中透露出幾絲恐懼,見四下沒人,頓時忍不住語重心長的出聲。
“太子妃糊涂了么?當時那種情景都忍過來了,又怎能忍不了一時之氣?”
闌珊臉色變換,臉上的神情又怪異又咬牙,像是懷念又像是慶幸和悔恨,有些無力的聲音中夾雜著一絲不甘。
“本宮知道,但是本宮就是見不得,本宮就是見不得他那樣折磨本宮,居然還不自知,見不得他為何可以對藺如師妹那樣好,那明明…曾經(jīng)都可以屬于本宮的!”
螢蘭哪里不知她說的是哪件事,只是闌珊在炎朝便是最小的嫡公主,說白了就是嬌慣了,一味的在乎無限性的放大自己的痛處,又哪里看得見他人的苦難和掙扎。
“太子妃也說了,那只是曾經(jīng),人要活在眼下,所以……”螢蘭四下看了一下,低聲道:“公主,放下吧,睿王現(xiàn)在是您的弟弟?!?
闌珊有些自嘲的閉上眼睛,淚水滑下那清冷熒然的臉龐,竟是不想再睜開般的灰敗和疲累。
“是呀,他是本宮的弟弟,是本宮夫君的弟弟,本宮原先還嘲諷藺如師妹,到頭來還是藺如師妹更甚一籌,當真可笑?!?
螢蘭眼神冷冽,殺氣頓時朝一旁的樹后射去,“誰在哪里鬼鬼祟祟,給我出來!”
卻發(fā)現(xiàn)一個更為強橫的氣息一閃而逝,她的殺氣在那股氣息下頓時潰敗了下來,螢蘭剛準備上前查蘭,卻發(fā)現(xiàn)瀟如臉上有些尷尬的走了出來,紫衣一臉無奈警惕的跟在身后。
闌珊見是瀟如,并沒有窺破心事后的難堪和羞愧,反而一臉嘲弄,似理所當然的說道:“哦,睿王不是叫王妃在帳篷內(nèi)等著么?怎的睿王妃跑過來偷聽我主仆二人的悄悄話了。”
瀟如看了看紫衣,紫衣一臉‘你看,果然如此’的表情。
不禁露出幾絲訕訕之色:“妹妹并不是有意的,只是想去馬鵬內(nèi)看看明日秋獵的馬匹,卻不想一時玩心上來,無意中聽到了姐姐的話語,妹妹給姐姐賠罪?!?
闌珊扭頭不看,竟是不想受她一禮,瀟如也不放在心上,她本意就是想去看看明日秋獵的馬匹,是不是在自己承受范圍之內(nèi),只是看到一小路,便帶著紫衣走了進來,準備小歇一會,哪里想到剛坐下來正在安靜之時,忽然聽到了螢蘭和闌珊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