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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老太太并王子騰夫婦見王伋面帶笑容地平安歸來,方才放下心來。
老太太見兒子急忙問道王伋的考試情況,不滿地道:“何必這般著急,先放伋哥兒喘口氣,用些吃食再問。”說著叫下人端上來許多吃食,俱是些王伋平素愛吃的甜食,有冰糖燕窩粥、糖蒸酥酪、奶油松瓢卷酥、牛奶茯苓霜,還有王伋最愛的棗泥山藥糕。
王伋笑著喝了冰糖燕窩粥,又伸手拿了塊棗泥山藥糕咬了一口,這才說道:“父親放心,若是沒有意外,想來兒子是不必參加后面幾場了。”
洪朝的縣試一共有五場,隔一日張一次榜,然后進行下一場,第一場即是正場,若是第一場即榜上有名,便有了參加四月府試的資格,除了個別因名在榜末想在名次上更進一步的,大多第一場就被錄了名的竟是不必再考接下來四場的。
因此王伋的意思是他這一場應該會榜上有名,并且名次不差。
王子騰見兒子有把握,心中很是高興,又問道出了什么題目,王伋將幾個題目與父親說了,又念了一遍自己的破題兒,而后提起在蘇州時老師有過不少類似的考校,答起來并不費力。
王伋一邊說一邊又端起面前的糖蒸酥酪來,他原本一向極愛甜食,只是父親常說不似男兒口味,不許他多吃。難得今日見父親不管,王伋心中想著再多吃一些。
王子騰聽了兒子的話,說道:“運氣不錯,想來這次縣試是必過的,只是我兒仍需努力,準備下面的府試。且今年又逢歲試之年,若是能一次過了更好,如若不能也不必憂心。”
老太太與石氏也連連稱是,說道:“左右伋哥兒年紀尚小,日后什么秀才舉人的定是少不了的。”說完便催促王伋趕緊回屋去休息。
王伋回到自己屋內,也覺得身上困乏,便一覺睡到了第二天晌午。出了院子,王伋聽幾個下人說到姑太太家的珠大爺昨日一出考場便暈倒了,現在還未醒過來。
又過一日,正是縣試張榜的日子,王伋早已胸有成竹,因此也不必親去,只叫青硯替他去看。
青硯一大早便出門,到縣學門前時,只聽圍在榜單周圍的人群中有說道:“誰成想今年的案首竟是個只有九歲的小兒。”
“據說還是京中高官家的少爺。”
“莫不是李大人為了討好上官,故意為之吧。”
“我看倒不至于,我大洪科舉甚嚴,就算縣試也是要糊名的,李大人又一向以清明嚴苛著稱的。”
“這位姓王名伋的案首,考試時在我前座,答題時確是筆走龍蛇,恐是真有才學的。只是今年正是歲試之年,這九歲的童生常有,九歲的秀才可難找,竟不知這位案首日后如何。”
青硯聽眾人口中談論的這位今科案首,名字竟很像自家大爺,連忙擠過人群往榜頭尋去,果然在一等頭名的位置看到了自家爺的座號和大名。正待歡喜時,青硯突覺背后被人拍了一下,回頭看時,竟是前日送賈家珠大爺來考試的周瑞。
原來賈珠那日在考場中,筆下原本很是不順,加之心中緊張更不知如何下筆,便不時地往表弟王伋的方向看去。
原以為表弟年紀尚幼,又是第一次下場,想必更加不知所措,自己也好安心些。誰知,竟見王伋從頭到尾一副鎮定自若的模樣,而且似乎文思泉涌,一直埋著頭奮筆疾書心無旁鶩,絲毫覺察不到自己的目光,賈珠更覺得煩躁不安。
待到晌午時,賈珠才終于寫出一大段文章,心中放松許多,朝王伋看去時,見表弟似乎已經寫完,竟然輕輕松松地靠在椅子上大吃大喝起來,賈珠頓時被這云淡風輕的態度郁悶到,一口氣提不起來,更沒了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