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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知道了他也不能承認,青尾笑意斂去,凝視對方的目光里也帶了幾分悲苦之意。終究,他還會離她遠去,就維持現狀吧,能這樣看著她守著她,他就心滿意足。
云皈在床上躺了半個月,倒不是她的意思,而是青尾非要她好好養傷,免得落下什么病根。
馮景云那邊一直在找皇宮中出現的黑衣人,后來沒辦法了,見皇帝那邊也沒什么動靜,明面上的人才撤了去,只是暗地里是否還有人在尋找就不得而知了。
鐘叔尤也來過幾回,還帶了鐘淑離和云既明。鐘淑離態度有些奇怪,兩人生遠了些,云皈心中隱隱有猜測,也沒有說什么。
讓她不太明白的是,云既明對她居然也透著些許生疏,似乎更偏于鐘淑離幾分,云皈心里一哂,干脆早早打發了兩人去尋青尾。
“你別怪淑離,我原先也不知道,她之前對楚世子芳心暗許,等她想明白了就不會這樣了。”鐘叔尤沉默了一會兒向她解釋道,說到楚清又想起那人最近幾次三番來府里找云皈,想了想,把這事也一起說了。
云皈聽了沒說話,如果是之前知道了,或許她還會讓鐘叔尤告訴他城南住宅,只是見過云既明后她突然不想見他了。
又一次見證感情有多易變,她突然開始害怕,如果她對這份感情回應了,等他的心意消失之時,她又該如何自居?
既然他們兩人之間有那么多問題阻擋著,想必也不適合在一起。天意如此,那便不見了吧。
云皈調養了許久,躺的渾身酸軟,再也不愿意臥床休息。好在老頭子也發了話,讓她沒事四處走走,青尾這才作罷,攜著歡喜去歸來客棧。
云皈養傷的日子,青尾一直守在她身邊,已經許久沒有去歸來客棧了,也不知道堆壓了多少事情等著他處理。
云皈心里偷著樂,總算不用被看管了,她在院子里來回走了幾圈,最后拖了把躺椅,躺在院子中心愜意的曬太陽。
陽光不算太刺眼,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若不是耳邊傳來凌厲的風聲,云皈幾乎要在院子中睡過去。
伴著越來越近的逼迫感,云皈快速清醒,腳尖點在椅子上遠遠飛出去,眼睛同時睜了開來。
椅子被人從中毫不留情的劈砍開,刀口齊整,動作流暢,配著來人一身鮮紅衣裳,端的是英姿颯爽,奪人眼目。
云皈撫掌大笑,這表情姿態,不是蘇柚還能是誰。
“閣主,拔劍吧。”蘇柚說著,迎面向她拋去一把長劍。
這是專屬于她們倆的見面方式,云皈殺了她的父親,蘇柚拜沈陵為師的目的就是殺了云皈為父報仇。為此,她苦學武藝,每次見面都要和云皈打一場,從最初的單方面受虐,到如今也能和云皈打個平手。
云皈緩緩拔出長劍,將劍鞘扔在一旁,嚴肅的說道:“來吧,蘇柚。”
蘇柚當即揮刀向她劈去,一把大刀被她使得極其靈活,刀鋒好幾回都是險險擦過云皈的衣襟時,云皈才躲避開。
眼見這回有了大仇得報的希望,蘇柚心中卻半點喜悅都沒有,一雙眉頭緊緊的攏在一起,不悅的說道:“使出你的全力來,否則我絕不會留情。”
云皈聽了不由苦笑,她真的沒留后手啊,頂多是右肩上的傷口撕裂了,她的速度有些跟不上。看得出來,蘇柚的武功又長進了許多,等她這回傷好了,還需好好練武,免得荒廢了去。
好幾個回合下來,云皈明顯感覺到身上其它幾處結了痂的傷口也隱隱有了裂開的趨勢,望著攻勢越來越凌厲的蘇柚,只能提起精神應戰。
兩人打得火熱,蘇柚雖壓她一頭,但除了劃她幾道并不算深的傷口之外也奈何不了她,戰況一時之間倒是陷入了僵局。
正在云皈心里猶豫要不要先叫停時,江曉云使著輕功急急忙忙趕來,她也不敢貿然插入兩人的戰局,只對著蘇柚氣喘吁吁的大喊道:“蘇柚姐姐你……你別打了,我聽青尾哥哥說……說云姐姐她的傷還沒有好。”
蘇柚的身形頓了頓,目光深深的看向云皈略顯蒼白的臉,眼中明顯帶上了猶豫之色,只是她手中的刀未停,依然氣勢凌人的逼向云皈。
江曉云急了,又是咬唇又是跺腳,生氣的說道:“蘇柚,我以師姐的身份命令你停下來,你聽到沒有!”
一話喊閉,蘇柚招式漸停,最終收了刀,向兩人行了一禮,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