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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姐姐,你沒事吧?你,你別怪蘇柚姐姐,其實她······”江曉云兩手緊抱住云皈的胳膊,急忙解釋道。
“曉云,我知道?!痹起С雎暣驍嗨?,臉上帶著笑,分明沒往心里去,她自己清楚,造成這一局面的人是她,蘇柚不過是個可憐人罷了。云皈沒有深想下去,倒是扭頭詫異的問道:“你師父好些年沒有來京城了,這回是怎么了?”
江曉云俏臉爬上兩朵紅云,一時間害羞不已,雙手抱得更緊了,兩只眼睛左看右看就是不肯對上云皈的視線,支支吾吾了老半天才低聲說道:“我向師父表明心意了,師父說,如果京城之行后我還不后悔,就······就和我在一起。”
最后一句說完,人已經(jīng)羞得抬不起頭來,跺了跺腳跑遠了。云皈被她的模樣惹得輕笑出聲,繼而又深深的嘆了口氣。
沈陵喜歡江曉云,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只是兩人之間的感情并非只要你情我愿那么簡單。就是因為一開始錯誤的相遇,才造就如今這般境況,云皈不知道若是時光流逝,沈陵是否還會做出與如當初一樣的決定,她只知道自沈陵發(fā)現(xiàn)對江曉云的情意后就再沒來過京城。
世人都道感情不易,云皈亦深以為然,如溫雅沈伊,如沈陵江曉云,更如她和楚清。
楚清。
她無聲念道,一時愁腸百結(jié),她也看不清自己心里到底什么想法了。
然而還未等云皈趁著這段清閑的時間坐下來好好想一想,理一理,一個消息就迎頭砸來。
皇后娘娘為瑄王馮驥康訂了婚事,對方正是丞相千金宋嘉月。外間相傳,睿親王也想借此機會喜上加喜,給世子楚清訂一樁婚事,聽說這幾日睿親王府可熱鬧了。
云皈聽到消息人就懵了,楚清這么快就要說婚事了,這就是最終的結(jié)果?這就是他的心意?
一陣寒意上身,云皈無力的坐倒在地,靠著椅子蜷縮成一團,雙眼無神的望著自己的鞋尖,剛上過藥的傷口散發(fā)著灼熱的溫度。和楚清相處的一幕幕的過往清晰地在腦中回放,就連對方或面無表情或嘴邊含笑的神態(tài)都像是刻印在了她的腦海里,隨著回憶洶涌而來。
眼睛里有些濕熱,微微泛著刺痛感,云皈下意識眨了眨眼,貝齒輕咬著下唇。
不應(yīng)該啊,她不是,本就對這段感情不抱希望嗎?不是說感情易變,她經(jīng)受不起嗎?還是說,在她一面信誓旦旦的下定決心不去在意的時候,她的心卻坦誠的繳械投降,淪陷在對方的感情里了嗎?
云皈一直坐到月上中天也沒想明白,心亂如麻,結(jié)成了一個個死結(jié)。
“閣主,太晚了,該休息了。”青尾的聲音突然傳來,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又看了多久,說話時聲音還有些嘶啞。
“青尾?!痹起Х趾廖磩?,只是張口輕輕喚了他一聲,她的聲音極輕極低,如果不仔細聽都能忽略過去,她說:“我好像喜歡上一個人了,怎么辦?我發(fā)現(xiàn)的時候,他好像要和別人成親了,又該怎么辦?”
青尾心里一驚,沉默著垂頭半晌,忽然蹲下身子,直視著她說道:“去和他說清楚吧,把好像變成肯定······不管怎樣,我都在你身后?!?
云皈被他一說,猶如醍醐灌頂,抓著椅子就要站起來,這才發(fā)現(xiàn)蜷腿坐的久了,兩條腿又酸又麻,感覺更像是千萬只螞蟻在骨頭縫里來回的爬。云皈沒站穩(wěn),身子斜了斜,被青尾穩(wěn)穩(wěn)地抓住。
她尷尬的笑了笑,剛要抽出來,青尾就自己收了手,向她點了點頭轉(zhuǎn)身走了。
云皈一路趕到楚清的住處時,心跳也越來越快,她甚至連第一句說什么都不知道,離得近了,還有些想要臨陣脫逃。
這么晚了,說不定他早就睡了呢,云皈不太確定的想,腳下動作不停已經(jīng)飛進楚清的院子。
楚清院子里一個守衛(wèi)的人都沒有,靜悄悄的,云皈都能聽到自己激烈的心跳聲。只是那心跳在看到門窗上被燭火映出來的兩個身影時,頓了一兩拍。
從外面可以清楚地看到,其中一個身影窈窕纖細,發(fā)髻成環(huán)狀束于頭頂,絕對是女子無疑。這才是院中無人的真正原因吧,云皈的心猶如被鈍刀一下下的磨著,不見傷口,卻難受的厲害。
她腳步輕移就想要離開,屋里的人卻動了,向著門口的方向過來。云皈身形一動,穩(wěn)穩(wěn)地跳到角落的一顆大樹上,正好被屋檐半遮掩著,能看到前院的情形,也不容易被人發(fā)現(xiàn)。
直到屋里的兩人完全走出來,云皈才發(fā)現(xiàn)其中一人正是話題中心即將和瑄王成婚的宋嘉月,楚清恰好背對著她,看不清神情,只能看到宋嘉月似乎情緒有些崩潰,一雙手捏的死緊,歇斯底里的哭喊道:“真的不行嗎?只有你能幫我了,真的,真的沒辦法了嗎?”
楚清說了句什么,聲音不大,宋嘉月卻慢慢停止了哭喊,淚眼朦朧的盯著楚清看了一會兒,慘然一笑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