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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云皈醒過來時,腦子昏昏沉沉的,倒是有點像她剛開始和花木學毒的時候了。那時候花木總讓她給自己下毒,然后撐著難受勁兒配解藥。死不了,卻會難受好一陣子。這次為了演的更像一點,她是真的吸了迷藥,但聽天命。
“清醒了嗎?”
云皈一頓,才注意到身邊還站著個人,她斂了神色端坐起身:“世子。”
“云姑娘知道發生什么事了嗎?”楚清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此時屋子里只有他們兩人,門大開著,侍衛長剛送郎中出去。
“······”云皈沉默了一會兒,搬出自己之前想好的理由,瞎扯道:“我認識他,他被人追殺恰巧來到了我的房間。他認出我了,所以將我帶到這里。只是后來再次被人追來,然后我就被迷暈了。”
楚清眉頭微皺,對她的說辭頗為不解,問道:“你認識他?據我所知,他是花影宮的影公子,而你一直住在山中,怎么有機會認識他?”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你口中的影公子,我認識他時,還未住進山中,他也有自己的名字,不叫什么影公子。”
“方便告訴我嗎?”
“不方便。”云皈挑眉,她沒想到楚清似乎對自己的另一個身份很感興趣。事實上,他們并沒有接觸過,從來都是她單方面的調查他。那么,這個契機是在什么時候呢?
楚清眉頭皺的更深了些,作為受害者,為了得到庇護,她應該知無不言才對。除非,他們倆的關系很特別。
又想那么多······楚清無奈的想到,將這個念頭撇在腦后,把馮驥康的原話轉給云皈聽:“之前的事王爺讓我替他給你陪個不是,這一路上你們姐弟兩人出行不安全,還是一起走吧。”
云皈默然,兜兜轉轉,這是又走回去了么?她挺直身子在床上端坐著,腦袋里似乎有兩個小人在爭執。一個說著,一起走吧,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和他們在一起方便太多。另一個嘟嘴抱怨,人多是非不斷,何苦給自己找罪受?本來就被放養長大,能受得了多少條條框框的束縛,一個王爺的身份就由不得她放肆。
選擇即將偏向拒絕時,楚清發話了:“云既明還在城主府等你,行李方才也帶過去了。”
得了,那還有什么可說的,走吧。云皈翻身下床,迷藥的勁頭剛過,步子虛扶,險些摔倒在地上。她看了看剛才一瞬間握在胳膊上的那只修長好看的手,抿唇道了聲謝,抽回了胳膊。站在原地緩了會兒神,才穩住步子往樓下走去。楚清沒說什么,將手負于背后,耐心的走在她身旁,以防再次發生意外。
到了城主府,與馮驥康再次相處時,他似乎已經忘記了白日發生的事情,對待云皈依然關心備至,還體貼的讓人為她準備了晚膳。只可惜城主府一眾人敢怒不敢言,到底王爺之命不敢違背。
云皈坦然的在丫鬟仆人的指點中住了幾日,反正那些人只是在背地里說些話頭,為小姐評理,倒也不敢真與貴客發生口角。是以,云皈又找回了之前的生活模式,連最后一絲不想留在瑄王隊伍里的想法都消散了。
說來這兩日也算是發生了件讓唐歆瑤繃不住平日塑造起來的高冷形象,喜形于色的事。在她對馮驥康各種明里暗里的示意之后,馮驥康終于敞開懷抱納入了這朵明艷可人的嬌花。唐懷德是真疼女兒,不愿其日后爭寵受苦,奈何抵不住女兒兩泡眼淚,最終扯著胡子同意了。好在馮驥康也沒讓他失望,直接許下了側妃之位,只待到了京城后將名分定下來。
一切似乎都完美解決。云皈坐在馬車中看著唐歆瑤毫不在意她和云既明的存在,悠悠然的在馬車中嗑著瓜子讀著話本的情景,心里默默想到。只是,既然彼此都看不慣,并不屑于偽裝,你怎么不去坐到馮驥康那輛馬車上去?
不對,她若坐過去了,楚清為了避嫌豈不是要坐過來了?她可沒興趣被楚清整日里用格外懷疑的眼光盯著。還是就這樣吧。
“咚咚咚~”一陣鑼聲敲得格外響亮,像極了街頭賣藝人開場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