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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走進花街,最能奪得人目光的便是街尾端那座高大華美的樓閣了,像是整個花街的標志物一般,讓來人情不自禁的就略過了眼前的各類風景向著那里走去,不知多少花樓為此狠狠咒罵卻又無可奈何。
待走得近了,正面對上的則是掛在正中巨大的赤金牌匾,上面書寫著三個大字,花影樓。與一路走來別家熱情的呼喚不同,花影樓外沒有任何女子,倒是有幾位眉目清秀的男子一身儒雅書生扮相,待人踏上門前的臺階時,才帶著恭敬地笑意,牽引著客人往里間讓去。
進了里間,又是讓人耳目一新,甚至想要高呼一聲,這哪里還是青樓了?誰家青樓大廳里有人煮茶下棋,誰家青樓里爭花魁弄得跟大家小姐才藝展示般一個個都面著輕紗,欲語還休?只聽那引路的書生得意笑開,對客人解釋道:“花影樓今日花魁之爭的指標是,看誰最具有名門千金的氣質。所以,今日一應風格皆與以往不同?!?
但聽此言,來人只怕心里都要暗贊,不愧是馮國第一青樓。
這些人里,唯獨少了馮驥康等人。
此時,馮驥康正坐在廂房里一臉惆悵的飲酒,不遠處坐著二三美人,帶著面紗彈著些婉轉纏綿的曲調,唯獨一雙雙火熱的眼神若有似無的勾拉著幾人。
“阿清,明日我們再來一次吧,今日不趕巧,爭個花魁還偏搞什么千金風格,本······本公子看多了名門小姐,一雙眼想嘗個新鮮都不成?!?
一室奢靡的香氣,楚清正皺眉站在窗前忍著不適,聽得此言,問他:“那我們今日先回去吧?”
馮驥康仰頭灌入一杯酒,沒好氣的回道:“出來一趟,這么快回去有甚意思?還有你們,別彈了······哼哼唧唧膩歪死人,去看看花魁爭出來沒,讓今日的花魁過來招待爺?!?
美人們柔聲應下,收起琵琶向門外退去。大廳里各色美人爭奇斗艷,好不精彩。兩人儀態(tài)端莊的下了樓,附在老鴇耳邊:“媽媽,樓上渾身貴氣的那位公子,不要我們伺候,要今日的花魁呢?!?
“嘖,這還沒定下來呢,讓蓮兒去,給貴客解釋解釋,就說蓮兒是昨日剛選出的花魁,請他多多包涵。”
“是,媽媽?!?
待人走了,老鴇風情萬種的斜倚在樓梯扶手處,若非她體態(tài)略顯臃腫些,怕早有些人耐不住圍上來了。這時,有人引進了一位黑衣帶鬼面的男子,一身肅穆之氣,與大廳的氛圍完全違和。老鴇急走兩步,給引路的書生打了個眼色。見人退開了,臉上掛著喜色讓道:“公子您可來了,我家琴姑娘天天盼著您吶,來,來,您這邊請?!?
只見那公子進來不到片刻,就被老鴇讓了上去,大廳眾人未曾分出半點注意。
待將人領進了屋,老鴇這才退去笑意,恭敬地向那男子行禮:“影公子,宮主找您許久了?!?
云皈帶著面具的臉微揚,等她繼續(xù)匯報。好在眾人皆知,影公子天生口不能言,老鴇自己接著說道:“宮主日前練功出了些差池,已經(jīng)閉關了。她讓您在她出關前,務必回到花影宮,否則,宮規(guī)伺候······”伴著最后一句話說出口,老鴇幾乎將頭縮在胸前,這位可是殺人不眨眼的主兒,她可不想在這關頭上觸霉頭。真是,怎么碰到傳話這種苦差事時,影公子就偏偏在唐碧城中呢?
窗戶一陣響動,等老鴇詫異地抬起頭時,剛剛還讓她心生退意的人就已經(jīng)從窗戶處離開了。老鴇探頭看了看五層樓的高度,暗暗咋舌:“這會武功就是不一樣。”
“阿清,你在看什么?”三樓廂房內,馮驥康挑眉,好奇的看著對方突然全身緊繃,目光緊盯向窗外的一處。
楚清略略猶豫,看了看馮驥康身旁的隨身侍衛(wèi),剛想開口說,他似乎看到了之前在鳳葵城中監(jiān)聽過他們的神秘人,他想追上去看看究竟是何許人也。一陣規(guī)律的敲門聲打斷了他,再向窗外看去時,已經(jīng)失了那人的方向。
“公子,云姑娘的弟弟方才求到府中,說他的姐姐突然失蹤了?!?
“什么?”馮驥康送到唇邊的酒一頓,扔下杯子向楚清說道:“阿清,走,去瞧瞧?!?
楚清一邊門口走去,一邊不解道:“公子不是與她不和而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