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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一段時間里,在楚清的帶領下,他們實實在在趕了幾天路,而馮驥康除了對晚上的住處要求多了些,竟也沒提出要在哪座城市中逗留一陣。這日天氣極好,路過一間茶舍時馮驥康下令眾人暫作休息。一眾侍衛皆松了口氣,連日繃著神經趕路,即使他們曾接受過嚴格的訓練,此時也著實有些吃不消。
馮驥康在侍衛長的伺候下坐在被鋪了白絲綢的凳子上,甚至連云皈和云既明的凳子上都被指揮著鋪上了白綢,云皈吃著專門備給馮驥康的糕點,聽馮驥康一臉壞笑的逗趣云既明。變故就在此時發生了。
落座在馮驥康附近幾張桌子的侍衛們突然毫無預兆的暈倒在地,除了用自帶水煮茶的云皈他們,只余下幾個還未來得及飲用茶水的侍衛,以及專心伺候馮驥康等人的侍衛長。霎時間,茶舍里涌出了一批身著粗布麻衣的小二,個個手上拎著把三尺大刀,將幾人圍了起來。
“保護王爺。”楚清拔出佩劍,站在馮驥康身前,剩余的侍衛漸漸形成保護圈,將馮驥康所在的桌子圍了一圈。
馮驥康眼神數變,最終笑著搖搖頭,端起一杯剛煮好的茶抿了一口,云淡風輕的對楚清囑咐道:“阿清,記得留條活口。”
為首的小二裝扮的刺客嘴邊斜挑,不屑的掃視了馮驥康一眼,王爺又怎么樣?還不是個被人保護起來的軟腳蝦。想到被許諾的萬兩黃金,頭領心中一片火熱,暗中打了個手勢,舉著刀向保護圈劈砍過去。其他刺客在他打出手勢時便一起攻了上來,局勢瞬間亂了。
云皈向楚清看去,只見對方穩穩的站在馮驥康身前,時不時擋住攻擊過來的招式,未曾挪動過一步,即使個別侍衛被敵方斬殺了,也未見他有絲毫動容。這個人果然夠冷心冷肺,只照著自己認定的事情、認定的人去做事,只是不知被這樣的人在心中認定,是該滿足還是害怕?滿足如此鐵石心腸的人卻愿為自己驅使,亦或害怕這份聯系不夠堅定遲早會被這人抹殺在劍下。越是相處,云皈發現此人與下屬所陳述上來的資料中有著越多的不同。云皈逐漸地改變了對他的態度,雖然,她還是看他不順眼。
“姐姐!”耳邊突然傳來一陣驚呼,站在云既明身前的侍衛被人一刀砍中了腿部,跪倒下去,云既明前面出現了空缺,一把刀順勢就攻了進來,向著云既明而去,云既明尖叫著偏頭跳起來,險險躲過。一擊未中,對方一收一放,對著他的胸口狠狠刺去。云皈見狀迅速拿起一根筷子射向持刀人的手背,力道極大,生生在那人手上打入幾分。那人吃痛間,松開了手中的刀,云皈起身步子一轉,伸手握住刀反刺入那人胸前,一股熱血毫無遮擋的噴了出來。云皈站定在云既明身前,出手極快,連連刺向其它方位的刺客。看得出來,楚清以保護馮驥康安危為主,在沒到最危險的境地前,他絕不會離開馮驥康身前去主動攻擊。而被濺了一身血的云皈此時心情不佳,出手極其刁鉆狠辣,配合著幾個侍衛將剩余的刺客統統斬殺了,唯余下最后一位被楚清攔下,留了活口。云皈皺皺眉,回頭去看云既明的情況,云既明有些茫然的立在桌前,臉上濺著幾滴鮮血。
“你還好嗎?”云皈說著,掏出手帕想將他臉上的血液擦去,云既明突然渾身打了個哆嗦,往旁邊躲了躲。云皈一愣,斂了神色,將手帕收回袖中。
馮驥康揮揮手命人將刺客壓下去,不去看一地的尸體,語氣熱烈的對云皈說道:“云姑娘身手非凡,真乃女中豪杰,本王佩服,佩服。”
云皈笑了笑,臉上毫無得色:“略懂皮毛罷了,殺這幾個刺客還行,若是不留寨中那個高手出現了,只怕我也毫無支架之力。”
“不留寨中有高手?當日我們未曾見到過。”楚清又用那副熟悉的懷疑的眼神注視著她,云皈一向自認為還算是冷淡的性子,都幾乎要被他盯出火氣來。
“是、是有個高手,姐姐打不過他,他對寨主也很兇······”云既明似乎回過神了,他有些難為情的看了云皈一眼,想靠近卻又擔心云皈因為剛才他躲避的事情生氣,捏著衣袖諾諾解釋道。
“是么。”楚清蹙著眉頭想要理清個中緣由。馮驥康拍拍他的肩:“別琢磨了,興許是你帶去的官兵太多了,或者睿親王世子武功高強,聲名遠揚,那人自知敵不過就臨陣脫逃了唄。你要知道,現在更嚴峻的問題不是這個。”
楚清認真回視:“是什么?”
“最嚴峻的問題就是,本王受不了這血腥味了,快點弄醒那些昏迷的侍衛,往最近的城市里趕吧。本王要焚香沐浴,刻不容緩。”
“······”
“姐姐,我剛才······剛才······”坐到馬車上,云既明躊躇片刻抖著手抓住云皈的衣袖。
云皈盯著他的手,平靜地說道:“害怕的話,不必難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