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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來個賭約吧,若是你贏了,我定在京城中為你找個去處,如何?”云皈的一雙眸子極亮,語氣認真而又篤定。
鳳婉兮咬咬牙同意了,她孤身一人,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了。“怎么賭?”她問道。
云皈從衣服夾層中抽出五張銀票:“這里有五百兩,如果你能在我之前趕到京城,便算作你贏,如何?到了京城你可以去花影樓找禾綏姑娘,她會暫時為你安排住處。”
“好,一言為定。”鳳婉兮收下銀票,照如今的情形,想必馮驥康不會著急趕回京城,她的勝算還是很大的。而鳳愿兮昨日才失手,應該不會再對她貿然出手,她正好可以借著瑄王一行人離開之前,先一步租車離開這里。她可以為愛情、親情付出一切,可這并不是人生的全部,即使失去了她也能為自己活著,不是嗎?鳳婉兮捏緊銀票,一時間對未來又充滿了希望。
云皈見狀不再多說,回屋中休息,一夜好眠,第二日難免起晚了些。準確的來說,她也不是自己醒的,云皈難得孩子氣一回,蹬了蹬腿,將被子向上一卷,試圖回到剛才的夢境中去。然而,窗外的聲音越發大了。
“婉兮為什么走了?怎么沒人來告訴我,你們怎么做事的!”
“姑爺,是大小姐不讓我們說的。”
“那你們都不知道攔住她嗎?啊?為什么要放她走啊······為什么要走啊?我好不容易才見到她,你說她為什么要走啊?為什么啊······啊!”說道后面,吳巖已經開始亂喊起來,他不敢相信才見到的人就這么說走就走,他更傷心對方竟然真的如此無情。
云皈僵著一張臉從床上翻身坐起來,去屏風處換好衣服,開門喚來丫鬟替她打水。一切都打理完畢后,她才不緊不慢地向門外走去。
“姐姐”,一旁看了好半天熱鬧的云既明湊到她身邊,小聲開口說道:“婉兮姐姐一大早就走啦,我看到丫鬟在屋里拿到了張紙條,但是沒有給這個人看。”
“莫論人是非。”云皈側過臉說了句。
云既明臉紅了,連聲應是:“我知道了,姐姐。我帶你去廚房吧,大家剛吃完飯,飯廳應該已經收拾干凈了。”
云皈腳步一頓,默默點點頭,跟著云既明轉了方向。待她吃完飯回房時,吳巖已經被鳳愿兮拉回房了。星宿閣的人早已將當年的事情調查清楚,暗中報給了云皈。不過本該是一樁郎情妾意的美事,奈何鳳婉兮與吳巖情濃時,鳳愿兮也愛上了這個溫潤如玉的少年郎,愛而不得的情況下,一時沖動,借著父親生病之際,勸姐姐去為父親祈福,暗中卻指示自己的丫鬟春桃將姐姐的行蹤透露給了不留寨。那時不留寨將將發展起來,正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時候,聽聞一城之主的女兒可供他們玩樂,專門跑到鳳葵城外劫人。之后吳巖等人苦尋多年未果,其中也有鳳愿兮的手筆。可惜她沒料到馮驥康一行人恰恰是被派來屠匪的,她剛與吳巖穩定下來,又怎么容得下鳳婉兮出來攪局,只是這一次,沒能當面試探出對方的態度,她下了狠心,決定一舉將人除去,可惜命運開了個玩笑,她們還是相見了。
不知道鳳愿兮說了些什么,總之眾人再次聚到前門恭送馮驥康離開時,吳巖已經沒了早晨那副癲狂的模樣,不僅絕口不提鳳婉兮,還恢復了見到鳳婉兮之前的謙謙公子作態,一雙手小心翼翼的扶著鳳愿兮。吳巖這表現,只怕是已經得知了鳳婉兮的遭遇,迷途知返了吧。云皈哂然一笑,果然這世上沒有什么感情經得住打磨,一擊即碎,脆弱到可怕的程度。不過平心而論,他的行為也實屬正常。云皈壓下心頭思緒,踩著小凳,一步跨到馬車上,右手已經握住了車簾的一角。
“姐姐!”云既明驚聲叫到。
云皈有些疑惑的放開簾子,回首看他:“何事?”
云既明結結巴巴的開口:“這是······是······”
“是本王的馬車,云姑娘。”身后,馮驥康忍著笑接著說道,車簾已被他輕輕掀起。
“······”云皈心里懊惱,剛才想事情太入神了。她順著小凳躍下馬車,回身一禮,略帶歉意地說道:“王爺恕罪。”
馮驥康大笑出聲:“無礙。若云姑娘不介意,與本王共乘一輛車也不無不可。”
都說江湖兒女不拘小節,云皈對那些條條框框其實一點也不介意,但總歸影響不好。反正她只是想與兩人結交一番,以便回京后更好的接近睿親王,此時與他們是否共乘一輛車顯然是無所謂的,她輕聲回絕了:“不敢勞煩王爺,我與弟弟坐在一起就好了。”
“那好吧,云姑娘請。”馮驥康語氣中略有些失望,卻也沒往心里去,回京路遠,有的是機會與美人接觸。他深知越是這種看起來冷冷清清,好似什么事都不在意的冰山美人,追求起來越不能急于一時。
車簾隨著馮驥康松手緩緩落下,一點點遮去了兩人的身影,也隔斷了楚清警惕的眼神,云皈默默撇了撇嘴,她已經感覺到,楚清對她的防備有多深,正如她一開始就對他看不順眼一樣,楚清從頭到尾都在懷疑她的來歷和目的。云皈一邊向自己的馬車走去,一邊漫不經心的想到,他們兩個人恐怕永遠相處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