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瑩兒更是吃驚：“誰？”

船老大說：““這個嘛，你還是不知道為好，據說這個人呀，糊里糊涂地死去，做鬼是個明白鬼。明明白白死去，做鬼卻是個糊涂鬼，三少奶奶，我想你還是去做個明白鬼吧！怎么樣？不過，我可以告訴你，這個人出了一千塊大洋的高價來買你的命啊，誰能經得起這么大的誘惑？一千塊大洋是什么概念呀？三少奶奶，能買五百畝土地呀，我這三輩子也掙不到這個數啊？”

瑩兒又往后退了一下：“船老大，咱們打個商量怎么樣？只要你不殺我，回家，我給你兩，兩千，兩千大洋怎么樣？”

船老大搖搖頭說：“晚了，三少奶奶，我是個講原則守信用的人，，我已經收了這個人五百塊大洋的定金，收了人家的錢就要為人家辦事，你說對不？三少奶奶。”

瑩兒仰天大笑：“是禍躲不過，好漢，既然到了這份上，求你放過我也是不可能的，可我還是想求你一件事？”

船老大說：“算你聰明。說吧，什么事？臨死前，我會盡量滿足你。”

瑩兒說：“我想看一眼李媽行嗎？“

船老大指了指船艙：“喏，在那邊。去看看吧，可別想耍什么花招，反正這是在河中間，沒人來救你，諒你也跑不動，看你那一雙半拉子小腳，去吧，”

其實，瑩兒不過是在拖延時間，這是大白天，有人路過她就有救了。況且，她似乎聽到了腳步聲，，就是看不到人，因為她坐在地上，聽的遠一點。

瑩兒聲嘶力竭地喊出了兩個字，“救——命——”

船老大跳了起來：“媽的，你還耍我？”拿起鐵榔頭就追了過去，“我叫你耍我。”

船老大雙腳猛地踹了一下船幫，船又晃了起來，瑩兒站立不穩，又跌倒在船上，就被船老大伸手抓住了：“你想跑是吧，你跑呀，跑呀，怎么不跑了？”

船老大舉起了鐵榔頭，“我叫你跑——”

突然，一個人大叫：“住手——”

李媽滿臉是血，渾身濕漉漉的，扒著船幫往起爬，手里握著一把刀：“你敢動三少奶奶一個手指，我就跟你拼了！”

“李媽——”瑩兒伸手去拽李媽，

李媽怎么活了？船老大式大驚失色，慌忙中，他扔了鐵榔頭，轉身就跳進了河里：“三少奶奶，你就等死吧。”

瑩兒忙問：“李媽，船老大這話是什么意思？”

李媽說：“他說的不假，船底被他鑿通了，船艙已經進了半艙水了。我就是冷水激醒的，船馬快就要沉了，我們兩個不會水的女人，不就是等死嗎？”

瑩兒不甘心啊，大叫一聲：“兩個女鬼朋友，你們何在？”

兩個女鬼說：“三少奶奶，我們也不會水啊？救不了你啊。”

船在快速地下沉，瑩兒站在船上，動也不敢動，水慢慢地淹過了膝蓋，李媽搖搖晃晃地站到了瑩兒一起，死，她也要和三少奶奶一起死。三少奶奶才來這幾天，船家已經有了很大的起色，船家有了三少奶奶，船家就有希望了。

水慢慢地淹過了腰眼，人要開始浮動了，被浪花打動著，已經無法自己了，李媽下意識攥住了三少奶奶的手：“如果命該如此，也就認了。”

兩個女鬼也在空中哭了：“三少奶奶，對不起，原諒我們無能為力。”

水已經淹到脖子了，瑩兒閉起了眼睛，還能怎么著？等死唄······

已經跳水游走的船老大在，在距離瑩兒五十米遠的地方停下了，雖然是二月中旬了，龍河里的水還是刺骨的寒冷，但是，他必須忍住，他要看到三少奶奶完全沉下去了，他才能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