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瑩兒正在家中議事,忽然有人來報,鹽場那邊工人停工了,請派人過去處理一下,
船家在海州那邊,有大小二千幾個鹽池,是船家一筆重要的經濟來源,鹽場那邊出了點問題,不能不去看看了,瑩兒當即決定,自己親自去一趟海邊,處理一下那邊的狀況。
去海州鹽場,瑩兒是二月十八動的身,雇了一艘船,順著龍河,一直向東,順流而下,當天即到。
對于三少奶奶的出行,大少奶奶倒是很熱心,里里外外張羅著,船也是大少奶奶幫忙雇的,大少奶奶的娘家就是開船行,她忙著張羅也是應該的,瑩兒很感激,大少奶奶以前是啥事也不管,現在又這么殷勤,都讓瑩兒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心里想,這人呀,變壞容易,要是變好也快呀。
二少奶奶說:“三妹,出去帶兩個家丁吧,這兵荒馬亂的年頭。”
一個個都這么熱情,一個個這么爭著討瑩兒的好,這也許是瑩兒掌家的緣故吧,現在涉嫌巴結瑩兒了,反而叫人有點不適應的感覺。
大少奶奶連忙反對:“三妹是坐船出去的,帶給家丁多不方便呀,比如說有個小解,是不是不方便呀?三妹你說是不是啊?”
瑩兒去哪兒,也不想別人知道,自己就沒有帶家丁的打算,自己只打算帶一個傭人,這個傭人就是李媽,她對鹽場了解啊,以前也跟過老爺去過幾回鹽場,人也有四十多了,十幾歲時來到船家,就一直跟著老夫人的,瑩兒嫁到船家以后,跟瑩兒最貼心,可以說是姐妹也行,三寶在過鹽場,但是,他是男孩,帶在路上多有不便,最后,就只帶李媽一人出行了。瑩兒也不想帶別人去。
開船這天,偏偏又刮起了東南風,雖然是順流而下,但是是頂風而行,不能扯起船帆,船行走就慢一點,就是這樣,天不黑也該到了鹽場,只要天不黑,路上是不會有事的,不過,要到鹽場的時候,瑩兒想先讓船回來,自己在鹽場多呆兩天,多了解一下鹽場的情況。
瑩兒沒想到,她卻在半道上出事了。
將近晌午的時候,船行至僻靜處,兩岸沒有人家,瑩兒讓船停一下,對船老大說:“我要小解。”
船老大停了船,瑩兒對李媽說:“要不要一塊去?”
李媽對瑩兒使了個眼色,意思說,這船上有大洋呢,船老大要是把船開走了怎么辦?。李媽說:“三少奶奶,你去吧。我不用去。”
瑩兒明白李媽的心思,自己便下了船,前面不遠又有一條岔河,河床里長滿了蘆葦,蘆葦已經枯黃,蘆花在在冷風中搖拽著,散落的蘆花在空中飄蕩著,許久不肯落下來,瑩兒無心欣賞這初冬的美景,趕緊走進了蘆葦叢中,剛要小解,忽聽啊的一聲,似是李媽的聲音。連忙提起褲子,跑了回來,船到蘆葦叢,也就十幾步遠,
瑩兒上了船,船老大便一桿把船撐離了岸邊。瑩兒沒看見李媽,就叫了一聲:“李媽”見沒人答應,就往船艙張望一眼,不見李媽,瑩兒心生奇怪,就問船老大:“李媽呢?”
船老大頭也沒抬:“在船艙躺著呢。”
瑩兒也沒在意,只是嘀咕了一句:“這個李媽呀?”
說話時,瑩兒的手就扶到了船幫上,竟然摸到了粘糊糊的東西,低頭一看,居然是血,難道?瑩兒感到一陣涼氣鉆進了胸口,不由得渾身顫抖,指著船老大問:“這是什么?你,你,你把她怎么啦?”
船老大仰起了冷冰冰的臉,用兇狠的目光掃了瑩兒一眼,不慌不忙地說:“我把她殺了。”船老大說著,用力一撐船就晃了一下
瑩兒一下子跌坐在船上,她知道,這是在船上,她不會水啊,縱然你有蓋天的本領,在水上也無法施展呀?怎么辦?
恐懼籠罩著她:我們可以說,她被恐懼圍困了,恐懼使她的兩肘縮緊在腰旁,使她的腳跟收縮到自己的屁股下面,似乎想盡量少占些地方,甚至屏住了呼吸,也許是盡量少吸取不必要的空氣,因為那樣會加劇自己的顫抖。那種恐懼可以說是已經成了她想保護自己的障礙,愈想擺脫恐懼,卻是有增無減,一切努力似乎都是徒勞,:“你,你為什么殺她?”
船老大從背后拿出了一把鐵榔頭,對著瑩兒晃了晃,“不把她殺了,怎么殺你呀”瑩兒雙手撐著船幫,急速地往后退著:“你,你還想”
船老大冷冷地說:“三少奶奶,你怎么還不明白?我想要你的命呀?”
“你找死。”瑩兒說著就要一掌拍去。
船老大獰笑一聲:“三少奶奶,最好你別動的,”說著船老大就踩了一下船幫,船就晃了起來,瑩兒站立不住,又跌在船上。
船老大笑笑:“三少奶奶,你還是省省吧,他們知道你會鬼術,在水上,你就是一個普通女人,沒本事了,只能在水上結束你的生命。”
瑩兒咬著牙,發狠說:“圖財害命的小人,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船老大笑了,笑的那么陰森,他說:“三少奶奶,你冤枉我了,我是個老實巴交的生意人,我不想殺人,是有人花大洋買我殺你。”